转诬细犬为狼犬
在贵妇圈中颇有声望;

    另一位则是曾受过母亲大恩,现任京兆府六品主簿的程大人。虽官职不高,却是京兆府实权人物,

    卫侯爷眉头紧锁,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这两人都不好轻易得罪,他只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快请。”

    很快,赵夫人与程主簿便走了进来。

    赵夫人年约四旬,容貌端庄,神色沉稳,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程主簿则年纪稍轻,面容精干。

    赵夫人先开口,道:“卫侯爷,柳夫人,冒昧打扰了。我与程主簿今日前来,是受故人苏妹妹生前所托,亦是出于公道之心。苏妹妹唯一的血脉,我不能不看顾一二。听闻今日侯爷要处理产业交接之事,我等便来做个旁证,确保过程公允,免得日后传出什么风言风语,于侯府声誉有碍。”

    程主簿也拱手道:“下官职责所在,对京中各家涉及财产、可能引发纠纷的事务也需有所了解。今日前来,亦是确保一切合乎规矩法度,避免日后对簿公堂,伤了和气。”

    卫侯爷和柳氏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

    这哪里是来做见证?这分明是来给卫璇撑腰的!

    二人骑虎难下,只得干笑着请他们上座。

    卫璇这才上前一步,对着主位上的两人,道:“父亲,姨娘,并非女儿不愿交出母亲心血。而是女儿发现,若此刻将产业交予他人打理,只怕非但不能保全,反而会令侯府蒙受难以挽回的损失!女儿实在不忍见母亲在天之灵不安,更不忍见卫家基业被蛀虫侵蚀!”

    她依旧称柳氏为“姨娘”。

    卫侯爷声音冷了下来:“璇儿,休得危言耸听!家中一切自有为父做主,何来损失一说?”

    柳氏也急忙道:“璇儿,你莫要信口开河!若是不愿交出,直说便是,何必编造这等耸人听闻的借口?还引得外人笑话。”

    “是否胡搅蛮缠,证据说话。”卫璇丝毫不惧,从云袖手中接过那本薄薄的册子,双手递给赵夫人:“赵夫人,程主簿,请您二位过目。这是京郊三处田庄,由侯府代管期间,近两年的真实账目与上交公账的对比。经查,光是去年一年,实际收成与账面亏空,折合现银便不少于五千两!而这笔巨款,经多方查证,最终都流入了柳家舅父经营的铺子之中!”

    赵夫人接过册子,与程主簿一同细看,越看脸色越是凝重。

    柳氏脸色瞬间变白,道:“璇儿,你怎么能伪造账目,血口喷人呢?”

    程主簿却是沉声道:“是不是伪造,一查便知。”

    他办案多年,账目真伪自有判断,更何况卫璇提供的证据链条清晰,“下官会即刻派人核对相关铺面的进货记录与资金往来。”

    卫璇不等他们反驳,继续道:“这还仅仅是田庄。母亲留下的核心商号,皆有官府备案契书,言明必须由我亲自执掌。诸位老掌柜也已联名呈书——”

    她示意云袖又奉上一份文书,“他们只认先主母及其血脉,若强行更换掌舵之人,他们宁愿带着生意离开,也绝不会为损害先主母利益、德行有亏之人效力!”

    这一下,釜底抽薪。

    不仅抓住了柳氏贪墨的铁证,更直接威胁到产业的存续。

    若是逼走了这些核心掌柜和资源,卫家接手的将是一个空壳。

    而上一世,若不是她过于软弱无能、轻信他人,导致那些掌柜管事皆误以为是卫璇自愿将生意交出,虽然不能理解,却也只能叹息着默认。

    这一世得知卫璇有此夺权之意,当然是积极的表忠表态。

    卫侯爷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他盯着卫璇,道:“璇儿,你可知你在做什么?非要闹到如此地步,让家族颜面扫地吗?”

    就在这一瞬间,卫璇似乎捕捉到了卫侯爷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心虚与权衡。

    他是知情的。

    他或许不清楚所贪具体数目,但他一定默许甚至纵容了柳氏的行为。

    卫璇母亲的嫁妆,法律和道义上都属于卫璇。

    柳氏作为继室,只有代管权,没有所有权和处置权。她无法直接大规模地将资产划给儿子。

    如果她明目张胆地这么做,则可能引来卫璇外祖家的干涉。

    卫璇心中冷笑。用母亲留下的钱财来豢养柳氏母子,打点卫璋的前程,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而女儿迟早要嫁人,可能带走上大半。

    只要不闹到明面上,只要还能维持侯府的体面,牺牲一个死去原配女儿的些许利益,又算得了什么?

    在他和柳氏的计算里,前世那般用温情与谎言哄骗她“自愿”交出一切,才是代价最小,且最能平稳接管庞大产业的方式。

    既能安抚住江南的外祖父家,又能让那些忠心的老掌柜们无话可说。

    他们算计了一切,唯独没算到她会重生,会看透这“温情”下的冷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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