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爱你,弗雷德里希。”
爱琵伽拉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心口。
她的眼神如此坦诚。
弗雷德里希低下头,又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天寒地冻,一片白茫茫,在这方天地,他们仿佛只有彼此。
下午,弗雷德里希·兰登像往常一样踏入军官俱乐部。雪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刚脱下带着寒意的大衣,原本三三两两交谈的同僚们目光便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短暂的寂静后,那位最爱打趣的炮兵将军率先吹了声口哨,拖长了语调。
“看看这是谁来了?我们那位在雪地里……嗯……‘深入侦察’的但丁先生?”
若是往常,弗雷德里希或许会投去一个冰冷的眼神,或用一句简短的“无聊”终结话题。但今天,他只是脚步微顿,侧头看向那群满脸促狭、等着看他反应的同僚。
他没有否认。
没有皱眉。
甚至,在那张冷漠冷静的脸上,唇角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一个极其浅淡却真实存在的笑意。
虽然他立刻收敛了,恢复了平日的沉稳,但那一瞬间的柔和与默认,已被所有人精准捕捉。
“哇哦!”
另一位上校夸张地拍了下手。
“他笑了!弗雷德里希·兰登为了一个女人笑了!柏林该下红雨了!”
“看来平安夜的‘停火协议’谈判得很成功嘛?”
有人意有所指地大笑。
“何止成功,我看是签了‘永久和平条约’!”
起哄和调侃声此起彼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热烈。他们看着弗雷德里希,看着他并未像上次被调侃“罗密欧”时那样窘迫或恼怒地离开,而是步伐从容地走向他常坐的位置,甚至在那一片善意的喧闹中,微微颔首,仿佛在默认这不争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