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橙惊魂未定,看见何拂仪如此之快来到眼前,一个念头闪现在脑中,她颤颤巍巍道:“拂仪姐......你不会是跟踪我们吧?”
“我恰好在这家店吃饭。”何拂仪简短的解释,她上前察看柏知遥的状态,摸着柏知遥的额头,贴在她耳边轻声唤她:“知遥,我来了。”
柏知遥掀开沉重的眼皮,眼睛红红的,带着一层水光,眼尾也烧得红出边去。她见到来人,刚收住的眼泪一下子又涌了出来,但不出声。
明橙急道:“哎呀!拂仪姐你看她好端端的又哭了。”
“什么好端端?知遥身体不舒服。”何拂仪冷声回应明橙,一边抬手抚掉柏知遥的眼泪。
她又柔下声音对着柏知遥道:“知遥,你发烧了,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柏知遥没反应,何拂仪伸手揽过她的腰,将她扶起来,明橙赶忙搭了把手,“拂仪姐,我司机就等在外面。”
两人扶着柏知遥上了车,何拂仪坐在后面,将人捞在怀里,她感受到她身上的滚烫,一颗心紧紧揪起。
到了医院,接诊医生斥了一通,人都烧到眼睛发红了,还敢喝高度酒。明橙没敢说话,也不敢喊冤,她不知道柏知遥发着烧。
医生开了药,把人安顿在病床上,给柏知遥打上吊针后,医生离开,病房一时安静了下来。
明橙抬头低头看了何拂仪好几次,最后缩着脑袋道:“拂仪姐,我不知道柏知遥发高烧,还喊她喝了高度酒,我知道的话一定不会让她喝酒,对不起。”
何拂仪握着柏知遥的手,没回头,“明橙你不用道歉,我想,知遥也不知道自己发烧。”
明橙绞着手指,想了一会儿说道:“至于她哭......可能是我问的问题把她搞哭了......”
听到这里,何拂仪把视线移到床尾的明橙身上,她声音微冷道:“你说了什么?”
明橙破罐子破摔道:“我问她是舍不得钱还是舍不得你。”
何拂仪目光微凝,还未思索明白便见明橙抬起头带着点敌意看她,“柏知遥哭着说你要离开她,我不信你会因为她家破产就抛弃她,所以我现在问你,拂仪姐,她说的是真的吗?”
见何拂仪没有立刻回话,明橙急道:“柏知遥不是那种只知吃喝的富家小姐,她很有能力的!如果是因为钱,她随随便便加入一个俱乐部都有几百万,我也可以给你钱,拂仪姐你可不可以不要离开她?我保证我之后不会总叫她出去喝酒的。”
何拂仪摸上柏知遥那张因为发烧而微红的脸,轻声道:“你觉得我来库勒寒只是因为项目吗?这里零下三十五度,我的妻子在这里。”
明橙道:“那她怎么说......”
何拂仪打断她:“她喝醉了。”
她看向浑身酒气的明橙道:“明橙,你先回去吧,我记得明早你有个会议,这里我陪着知遥就好。”
明橙看了一眼昏睡的柏知遥,最后小声道:“拂仪姐,那我先回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明橙走后,何拂仪取了棉签沾上水,抹在柏知遥有些干裂的唇上,又浸湿了毛巾给她擦手擦脸。
她守了一个多小时,药水终于吊完,喊护士来拔了针。
已是深夜,柏知遥睡的是急诊的病床,病房三张床,只住了柏知遥一人,护士贴心地告诉何拂仪,晚上没人,她可以在旁边的空床上休息一下,何拂仪道了谢,却并不打算到空床上休息。
柏知遥的体温降了,但还没有完全恢复到正常体温,何拂仪给她掖好被子,打算伏在床边眯一会儿,这样柏知遥醒来她能马上察觉。
只是她刚坐下来,床上的人就睁眼了,柏知遥有些愣愣地看着她,恍惚了一会儿道:“何拂仪?”
“知遥,是我,身体哪里难受吗?”何拂仪摸着她脸问。
“头很晕......很困……眼睛疼……”柏知遥皱着眉说。
何拂仪拇指抚过她脸颊,柔声哄道:“那你闭上眼睛睡觉,明天就会好了。”
柏知遥说:“那你去哪?”
何拂仪说:“我就在这。”
柏知遥说:“你骗人。”
何拂仪讶异:“我就在这,怎会骗你?”
柏知遥眼里聚气水雾:“你刚才已经骗过我了。”
何拂仪捧着她的脸,“那我跟你道歉,你原谅我好不好?”
“不好。”柏知遥强撑着困倦的眼皮,“你看着我睡觉我才能考虑原谅你。”
何拂仪心里一阵柔软,她亲了亲她脸颊,“我保证会看着你睡觉。”
柏知遥闻言闭上了眼睛,之后又一下子睁开道:“你上来陪着我一起睡。”
何拂仪闻了下身上衣服,有些为难道:“知遥,我身上沾了些火锅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