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何拂仪,为什么不去医院?”柏知遥居高临下睨着被她推在床上坐着的何拂仪。

    “知遥,你别生气,我吃药就好了,我不想麻烦别人带我去医院。”何拂仪捉上柏知遥的手腕。

    “不想麻烦别人你可以自己打车去。”

    何拂仪微张了下唇,又抿紧唇沉默住。

    “你现在退烧了吗?”柏知遥看她这样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不待她回答将手心贴上何拂仪的额头找答案。

    触手是不正常的温度。

    柏知遥更烦躁了,言语带了刺:“何拂仪你是傻子吗?吃药半天退不去烧要去看医生。你只是合作方而已,带病给我们部门指导,我们是不会给你颁锦旗的。”

    柏家没破产前,是聘请有私人医生的,一些感冒发烧根本不用何拂仪去到医院。

    但现在,柏知遥是破产三代。

    何拂仪起身到床头柜拿了一根体温针过来,举在柏知遥面前安抚她:“知遥,这是我半小时前量的,38度,吃药前39度,体温在降下去了。”

    “什么时候吃的药?”

    “你丢下我在饭局的时候。”

    柏知遥默了默,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拿过那枚体温针将水银甩下去,递回给何拂仪,语气温和了一点:“再量一次。”

    何拂仪接过,重新测量体温。另一只手轻轻抓上了柏知遥手腕,柏知遥一瞥,看在她夹着体温针不能乱动的份上没有再甩开何拂仪的手。

    几分钟过去,何拂仪取□□温针,还没看便被一只手抢了过去。

    “何拂仪,穿上外套跟我去医院。”柏知遥的语气带着隐隐的怒意,体温针上测出38度5,温度在升高。

    何拂仪这回没有拒绝去医院,一副听话模样取了外套穿身上,乖乖跟在柏知遥后面。

    柏知遥穿着睡衣敲门的,回房换衣服的时候何拂仪等在门外,出来的时候脖子缠了条围巾。

    等到了楼下,柏知遥把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丢给何拂仪,“我开车不喜欢戴围巾,先帮我戴着。”

    “好。”何拂仪淡笑着接过,将带着柏知遥温度的围巾缠上颈间。

    等何拂仪坐好,柏知遥启动车子驶向医院,夜里积雪清理不快,路边已是厚厚的一层,柏知遥不敢开快,尽量将车子开得稳当。

    二十分钟后,柏知遥带着何拂仪到了医院,她将人带去了急诊,急诊晚上这个点没什么人,柏知遥登记挂号什么的都很快。

    护士给何拂仪测了次体温,测出来是38度6,医生详细问了其它症状,最后给出的结果是水土不服。

    何拂仪看向柏知遥,柏知遥了然问医生:“医生,这个温度想必不用打退烧针?”

    “最好是采用物理降温,多喝温水。”医生建议道。

    “好的医生,我们不打针。”柏知遥道。

    “那好,我给你开一点退热剂。”

    “谢谢医生。”

    柏知遥缴费取药,等开车带着何拂仪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

    “何拂仪,你这几天先不要喝这里的水,本地的矿泉水也别喝,喝你之前喝过的矿泉水牌子。”

    “我走了,你烧点水喝退热剂吧。”

    “知遥,我房间没有烧水壶。”何拂仪说。

    柏知遥耐心告罄:“那关我什么事?自己想办法。”

    何拂仪站在门口目送柏知遥,柏知遥关门前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拿上药过来。”

    何拂仪立马转身拿了药跟着柏知遥进了房间,她坐在单人沙发上,没有下意识打量房间,目光只定在柏知遥身上,她看着柏知遥拿着两瓶矿泉水往烧水壶中倒。

    “嘶。”柏知遥轻吸了口凉气,她拧矿泉水瓶的时候不小心擦到手心的伤口,晚上摔车的时候骑行手套破了。

    “知遥,哪里受伤了?”何拂仪快步过来。

    柏知遥盖下水壶盖子,垂下手道:“没事。”

    “给我看。“何拂仪不依。

    “说了没事。”

    “给我看看你的手。”何拂仪坚持。

    见着何拂仪那双紧张担忧的眸子,柏知遥鬼使神差伸出手去,讥讽道:“看吧,我瞧瞧你看了是不是就会好。”

    柏知遥手心向上,掌心外侧靠近小指那边,表层皮肤磨破泛红,渗着细密血珠,混着蹭到的一些手套上的毛絮。

    “知遥,疼吗?”何拂仪低眸擒着她手腕看伤口。

    柏知遥答:“疼。”

    想看何拂仪要待如何。

    能化身孙思邈让她止疼不成?

    紧接着,柏知遥看见何拂仪俯身弯腰的动作,还没想明白她要做什么,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柏知遥手腕上,触感温温的,像一片暖烘烘的羽毛轻轻拂过。

    转瞬即逝的热意,却让柏知遥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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