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条线
立刻收住脚步,小碎步挪到旁边的香樟树下,竖着耳朵当起一线吃瓜群众。

    李清露出他那标志性的“营业笑”:“软件工程系。”

    我在心里吐槽:系你个头啊!都毕业多少年了,还装学弟!

    两个小姑娘眼睛瞬间亮了,往前凑了凑,恨不得贴上去:“真的吗?你刚入学吗?能不能加个微信呀?我们大二的,以后还能关照关照学弟你呢!”

    我差点笑出声——关照李清?

    想当年他斩桃花的狠劲儿,可不是这俩小姑娘能hold住的。

    果然年轻就是好,初生牛犊不怕虎,连李清这个笑面虎都敢撩。

    李清抬眼朝我看过来,眼里的笑意深了几分,对那俩姑娘说:“抱歉啊,我有喜欢的人了,还在追求中。”

    我:“???” 凭什么拿我当挡箭牌啊!这人也太不地道了!

    两个姑娘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我,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悄悄摇了摇头,又凑上去劝:“学弟啊,别在一棵树上吊死,不值得!你考虑考虑学姐们吧,只要你回头,身后还有一大片森林呢!”

    我纳闷了:李清这张脸,岁月是没在他脸上留痕迹吗?怎么看都不像学弟啊!看来我又多了个秘密任务——得查查他的冻龄秘诀。

    李清沉默了几秒,好像在认真思考,接着又露出那礼貌又疏离的笑:“如果没有了这棵树,也许回头我只会烧毁那一片森林。”

    我手里的果茶杯差点没拿稳——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一阵风吹过,树叶沙沙响,我的心也跟着轻轻颤了颤。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李清说完,几步走到我面前。

    他身后的姑娘还在叹气:“这么帅还专一,为什么好男人都有喜欢的人了啊…”

    “又发呆?感动了?看我为你放弃了一大片森林。”李清笑得有点欠揍。

    我叹了口气:为什么他这副臭不要脸的模样,只有我能看见啊!真想拍下来给那些小姑娘看看,让她们别被表象迷惑了!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放火罪好像要判三年有期徒刑。”我故作惋惜地拍了拍他的肩,“哎,你好自为之。”

    李清抓住我的手腕:“刑法都搬出来了?那你刚才把我腿踢伤了,能判几年?”

    我想缩回手,却被他拽得紧紧的,只能认怂:“我那是误伤!纯属误伤!”

    李清突然松了手,我没站稳,往后倒去。他顺势揽住我的腰,我一下扑进他怀里,抬头怒视他:“你故意的!”

    “我救了你啊,”他一脸无辜,“你刚才差点后脑勺着地,摔出脑浆怎么办?”

    “我还得谢谢你呗?”我咬牙切齿。

    “不用,”他垂眸看着我,眼里满是蛊惑,“刑法说这种情况,判你以身相许就行。”

    幼稚!太幼稚了!重返校园还返老还童了是吧!我伸手戳了戳他脸颊边的括号肉:“学弟啊学弟,你可真调皮。”

    李清的括号肉更明显了,眼睛弯成漂亮的月牙,声音清润得像泉水:“姐姐——”

    我手指一顿,浑身像过了电似的——虽然我在家里是姐姐,但李清这么喊,怎么听都像在调情啊!

    心跳瞬间加速,热度从脸颊蔓延到耳朵尖,连脖子都发烫了。我赶紧找借口:“肯定是穿太多了,热死了…”

    他眼角的笑意更浓,脸慢慢朝我靠近,声音轻得像耳语,只有我们俩能听见:“接个吻吧,姐姐。”

    不等我反应,他握着果茶杯的手扣住我的后脑勺,温热的嘴唇轻轻覆了上来。另一只空闲的手下意识抓住他的衣领,慢慢闭上了眼。

    就在我以为要发生点什么时,李清的身体突然轻轻颤了颤,低低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

    我猛地睁开眼,正好对上他含笑的眼眸——合着刚才他一直看着我,还在憋笑!

    “你耍我!”我气得一把推开他,转身就走。

    “姐姐,你脸怎么这么红?不舒服吗?”他在身后喊,语气里满是调侃。

    我赶紧拉上卫衣帽子盖住头,气冲冲地往前走。李清的声音又追上来:“姐姐别走啊,刚才不是挺享受的吗?”

    我捂着耳朵往前跑,心里默念:不听不听!李清念经!李清是混蛋!李清是大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