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日出了!”
我对阿飞使了个眼色,看了一眼李二蛋,说:“你们赶紧上去吧。”
然后就转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水瓶,趁他们往上爬时赶紧在一边把手冲干净。
等他们都上去后,我的手上还是带着泥渍,和水渍混合在一起,像是怎么都冲洗不完似的,一时间不知道往哪里擦干合适。
这时上方传来一阵声音:“胡思路,快上来。”
我抬眼一望,李清正朝我伸出手,又说了一遍:“上来。”
我晃了晃我脏兮兮的手,“我手很脏,还是自己慢慢爬上来吧。”
他微微皱了皱眉,抿嘴说道:“没事,快上来,不然我就下来了。”
他的手心朝上,手指净白修长,骨节分明。
我想了想还是把手往衣服上干净的地方擦了擦,捡起地上的包包和剩下的水,才把手放到他的掌心,他用力一扯,我就上去了。
“他们人呢?”我环顾四周,没看到其他人。
“我让他们先去观景台占位置了。”李清说着,突然蹲下身,伸手卷起我的裤腿,我低头扫眼一看,膝盖处有一大片擦伤,渗着血丝,混着泥渍,看着有点吓人。
刚准备弯腰瞧得仔细点,就被他拉到旁边的石墩上坐下。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瓶纯净水,又摸出一包纸巾,用水把纸巾打湿,动作轻柔地帮我擦膝盖上的泥和血。
那眉头越皱越紧,紧的我感觉可以夹住他放在地上的瓶盖。
等擦干净后,他又用干纸巾吸干水分,才放下我的裤腿,抬头看我:“把外套脱了,看看胳膊有没有受伤。”
我不敢反驳,乖乖脱下外套——还好胳膊只是有点泛红,没破皮。
他扶我站起来,问:“能走吗?”
“能!”我点点头,刚才爬都爬上来了,这点小伤不算啥。
可他没松开我的胳膊,拿起我的背包挎在肩上,扶着我慢慢往山顶走。最后这段路,残存的几丝月光陪着我们,脚步声在安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到观景台时,大家已经坐成一排了。
秦妍真第一个回头看到我们,我感觉到她的目光在李清扶着我胳膊的手上顿了顿,赶紧往前迈了两步,挣脱开他的手——余光瞥见他的手僵了一下,垂在身侧。
“你还好吧胡思路?”秦妍真过来挽我的胳膊,语气关切。
“没事,真没事。”我扯出个笑容。
“那就好!我给你占了个位置,快来坐!”她拉着我走到最右边的位置,“还好你们赶上了,马上就要日出了!”
没过多久,天边渐渐亮了起来。
先是灰白,再是鱼肚白,接着地平线上泛起淡淡的红晕,一点点渗透进云层里,从白到黄,从黄到橙,最后一轮红彤彤的太阳冲破地平线,缓缓升起,光芒瞬间洒满山林。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一幕——湖边的水汽、山间的雾气,都被染成了金色,万物好像都在晨光里醒了过来。
我微微后仰身子,往左边看——李清坐在最左侧,也微微偏过头。
晨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嘴角带着浅浅的弧度,眸子里盛着熹微的光,正好和我的目光撞在一起。
我的心跳又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假装看地上的草。
从那以后,我总在学校里遇到秦妍真。
她时常围着李清转,有时候是在图书馆,有时候是在篮球场,以前我没注意过,现在却总能一眼看到他们。
李二蛋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的消息,凑到我耳边说:“思路,你知道吗?秦妍真和李清大一就认识了!当时他们一起参加演讲比赛,李清第一,她第二,后来院里总派他们一起去比赛,关系可好了!”
我假装不在意地推了推她的脑袋:“知道了知道了,你消息真灵通。”
“你还淡定呢!”李二蛋急得跳脚,“他们要是在一起了,组成‘清真cp’,你可别来我这哭!”
我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这奇葩的cp名也就她能想出来。沉默了片刻,我说:“他喜欢谁是他的事,而且秦妍真确实很优秀。”
“你就是个榆木脑袋!”李二蛋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我的头,转身走了。
奇怪的是,后来我就听说秦妍真出国了,李清也拿到了C市公司的offer,并且没过多久就和我在一起了。
我以为秦妍真只是大学生活的小插曲,可现在,他们同时出现在我面前,我有些摸不准了。
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阵雨,把我原本就乱的心思,浇得更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