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条线
    秦妍真很快就和郝博文三言两语熟络起来,她一直有这样的能力。

    我伸手拿过服务员刚端上来的冰饮,猛喝一大口,才定住了心神。

    郝博文抬头诧异地看着我,我不解。

    而后他说:“你喝的这杯好像是我的…你的是热饮。”

    我擦了擦嘴角,“不好意思,再点一杯吧。”

    秦妍真在旁边提议一起吃,我很想拒绝,又怕拒绝之后搞的大家很尴尬,想了想还是算了,吃个饭也没什么,就应允了。

    接下来的时间,秦妍真就没停过嘴,从大学社团聊到现在的工作,还顺带介绍了李清,全程把“我们都是老同学”挂在嘴边。

    我没心思搭话,只顾着埋头切牛排,把肉切成小块往嘴里塞,嚼都没嚼两下就咽,活像在完成任务。

    好在饭桌上不止我一个“哑巴”,李清也没怎么说话,指尖摩挲着杯沿,连头都没抬过几次。

    正闷头干饭时,服务员端着一瓶红酒和四个高脚杯过来,摆在桌上。

    我疑惑地抬头,秦妍真先开口:“我们没点酒啊,是不是上错了?”

    服务员赶紧核对单子,脸瞬间红了,手忙脚乱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记错桌号了!”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估计是学生出来兼职,拿杯子的手都在抖,眼神里满是慌张。

    我加快手里的动作,把盘子里最后的肉解决掉了,就起身准备去下洗手间,没想到这一动作把服务员吓了一跳,她端着的盘子一下没扶稳,稍稍一歪,几个高脚杯正好跌落下来,红酒直接倾泻到我的衣服和裤子上。

    “天啊!”秦妍真惊呼一声,赶紧递过来纸巾。

    服务员更慌了,差点跪到地上,想用衣袖帮我擦:“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这时经理也跑了过来,对着小姑娘劈头盖脸一顿骂:“你怎么做事的?猪脑子吗?连个杯子都端不稳!赶紧给客人道歉!”

    小姑娘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一个劲地弯腰:“对不起,真的很抱歉,您的衣服我赔……”

    经理在一旁戳了戳她的胳膊,恶狠狠地低声说:“这瓶红酒也得算在你头上!”

    然后转头对着我堆起笑脸:“这位客人,实在不好意思,她是新来的没培训好,您的衣服干洗费我们出!”

    我看着小姑娘委屈的样子,心里有点不落忍,摆了摆手:“不用了,衣服是随便买的,不值钱。”

    经理拉着小姑娘又道了几句谢,才带着人走了。秦妍真凑过来,语气担忧:“思路,我陪你去卫生间处理一下吧?”

    “不用了,我直接回家洗吧。”我反而松了口气——总算有理由离开了。

    拿起椅背上的风衣裹紧,遮住酒渍,又对郝博文说:“抱歉啊,我这情况就先撤了,今天这顿我请,算我赔罪。”

    郝博文站起身:“你没开车吧?我送你回去,你住哪儿?”

    “不用不用!”我赶紧按住他,“我住得近,走路就到,你接着吃,人民警察可不能浪费粮食!”

    说完,不等他反应,我转身就溜——再多待一秒,我怕会因为忘记呼吸而把自己憋死。

    我走到马路边,准备叫车,一看从这回家的价格,瞬间死心…

    刚掏了一大笔钱,这会儿我还是省着点吧,于是打开导航搜索离我最近的地铁站,要走小半个钟头,看来今天到家也不会很早了。

    低头看了看衣服,啧,又要给楼下干洗店照顾生意了。我裹紧了风衣,把衣服上的红酒渍遮盖住,就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默默祈祷不要被大家误会成杀人逃逸犯。

    走着走着,小腹突然传来一阵胀痛感,紧接着再走几步,下身涌出一股热流,我怔怔地站在原地,神情茫然了几秒。

    回过神后,我用最快的速度快步走到便利店买好姨妈巾,然后冲进地铁的卫生间,等全部处理好,浑身上下就开始腰酸背痛。

    这个时间点地铁上不知道哪儿来的这么多人,一个位置也没有。我倚靠在扶手上弯曲着背,捂着肚子,小腹已经渐渐有一种坠痛感。

    还好中途不用换乘,站了快一个小时后,总算有位置空出来,我艰难着挪着步子坐过去,四肢酸胀感越来越强烈。

    到站后,我缓慢地往家里走,出站口离家里大概十来分钟的路,第一次发觉这么漫长,腹部感觉有万斤坦克在反复碾压,等走到小区楼下时,我已经痛的直不起身来。

    我蹲在地上,双手用力按压着肚子,浑身冒着虚汗,还有些想呕吐。只能皱着眉伸出一只手支撑在地上,想让自己站起身来,结果又一阵头晕目眩,让我不得不停下来喘口气。

    疼痛间,一辆车停在了我面前。

    车上的人一步一步朝我走来,皮鞋发出“哒哒”的声响。

    我视线却愈来愈模糊,看不清来人是谁,而在我左右失去意识时,脑子里莫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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