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条线
    他低笑两声,指节分明的手轻轻拉开窗帘——晨光像被揉碎的金箔,顺着玻璃缝隙涌进来,落在他浅棕色的眼眸里,漾开细碎的光。

    我看得发愣,那双眼眸清亮又深邃,像盛着雨后山林里的松柏香,勾得人心尖发痒。完了,这男人根本就是个男妖精,专门来勾人魂魄的。

    尤其想起他的唇,记忆里总带着软乎乎的触感,明明从不涂润唇膏,却比刚出炉的麻薯还Q弹,当年亲的时候就觉得,怎么会有人的嘴唇这么好亲。

    想着想着,像是被妖精施了法术,我鬼使神差地抬手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熟悉的柔软瞬间撞进感官,像电流窜过天灵盖,激得我脑子一阵发晕。

    他原本搭在我头上的手猛地一顿,下一秒就伸手把我抱起来,转身坐在沙发上,让我稳稳跨坐在他腿上。

    掌心扣住我后脑勺的力度渐渐加重,一个比刚才炽热百倍的吻落了下来,带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烧得我浑身发麻,连指尖都软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稍稍退开,我喘着气仰头看他,他眼底还凝着未散的灼热,温热的气息拂在我脸上,连呼吸都变得发烫。

    “胡思路,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他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语气里带着点蛊惑的意味。

    我当然知道,可这种时候,装傻才是保命上策。于是我眨巴着眼睛,故意露出一副“我什么都不懂”的无辜模样。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一只手慢慢滑到我腰间,指尖隔着衣料轻轻摩挲,另一只手还托着我的后颈。

    突然,他往侧面一倒,带着我一起压在沙发上,灼热的目光牢牢锁住我,唇像羽毛似的扫过我的额头、脸颊,最后停在鼻尖。

    指尖已经撩开我腰间的衣料,冰凉的触感碰到皮肤的瞬间,我浑身一颤,身体绷得像块石头,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眼看他的唇要落在我脖颈下方,我终于慌了,闭紧眼睛大喊:“我肚子饿了!”

    李清的动作瞬间停住。

    他的唇离我只有几毫米,声音低沉得带着点哑:“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不敢乱动,只慌忙把手抵在他胸前,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软着声音说:“是真的饿…我们出去吃饭好不好?”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平复什么,半晌才起身,转身冲进了洗手间,很快里面就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看这架势,估计是在冲凉水降火气。

    我趁机蹿起来,翻出长袖长裤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个裹粽子的,然后乖乖坐在沙发上,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干。

    “胡思路,哪个毛巾能擦头发?”浴室里传来他的声音,还带着点没散的哑。

    “米白色那条!”我昂着头朝里喊。

    门“咔嗒”一声打开,他拿着我的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T恤已经换成了他自己原本的衬衫,领口微开,隐约能看到锁骨的线条。

    他径直走过我,进卧室拿起自己的外套套上,转身说:“走吧,饿鬼。”

    我指了指他还在滴水的发梢,他又胡乱揉了两下毛巾:“没事,头发短,风一吹就干了。”

    我赶紧起身抓过吹风机,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按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坐好,别动。”

    插头正好在椅子后面,插上电后,我打开热风对着他的头发吹。他的头发一直很软,却不容易塌,大概是因为脑袋圆圆的,把头发撑得很蓬松,摸起来像小动物的绒毛,手感好得不行。

    手心轻轻抓揉着他的头发,心里忽然软下来——这好像还是我第一次给他吹头发。以前在一起那么多年,总觉得时间还多,好多小事都没来得及做,现在想来,倒成了遗憾。

    李清乖乖坐着,突然伸手环住我的腰,头轻轻靠在我胸前,低喃了一声:“胡思路…”

    吹风机的声响不算小,可他的声音我却听得清清楚楚,贴着我心脏的位置,每一声都带着轻微的震颤,像小石子投进心湖,漾开一圈圈涟漪。

    我低头问:“嗯?怎么了?”

    他摇了摇脑袋,声音闷闷的:“没事…”

    头发已经快吹干,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像秋天里被风吹动的麦穗,软乎乎的。我关掉吹风机,又整理了两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好了,走吧,吃饭去。”

    我带他去了家茶餐厅——以前在C市的时候,我们总爱周末早起去喝早茶,虾饺要吃刚蒸好的,红米肠得蘸满花生酱,凤爪要炖得脱骨才够味。

    这家店就在我家附近,我馋了好久,今天总算有机会来。

    点单的时候,我拿着笔在菜单上勾得停不下来:虾饺、红米肠、蒸凤爪、蒸排骨、菠萝包、肠粉、马蹄糕、艇仔粥…勾完抬头,正好对上李清的目光。

    “会不会点太多了?”他指了指菜单上密密麻麻的勾,眼里带着点笑意。

    我看着那些菜,又看看他,一时间犯了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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