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条线
    我拎着两盒还冒热气的炸鸡,刚到单元楼门口就忍不住扯着嗓子嚎:“爸!妈!你那贴心小棉袄携爆款炸鸡归队啦!”

    话音刚落,防盗门“咔嗒”一声弹开,梁女士举着把明晃晃的菜刀站在门口,刀刃上还沾着胡萝卜碎,脸上却堆着笑:“哟,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是加班工资没发,还是良心终于在胸腔里跳了跳?”

    “妈,您这菜刀举得,我还以为我再不回来,您就要拿它给我‘开膛破肚’算总账呢。”我麻溜换好拖鞋,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菜刀——生怕这位“厨房战神”下一秒真给我演示切菜技巧,转身塞进厨房刀架,再把炸鸡往餐桌上一放,献宝似的掀开盖子,“快尝尝,我排了二十分钟队,外皮脆得能当风铃敲!”

    “我爸呢?”我捏起个鸡翅刚要啃,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位“下棋迷”。

    “还能在哪?楼下葛大爷家呗。”梁女士翻了个白眼,伸手也捏了个鸡翅,“退休后比上班还忙,家里油瓶倒了都不扶,就知道跟老葛争‘小区棋王’的虚名。”

    我咬着鸡腿含糊不清地接话:“除了您,谁爱跟家务活较劲啊?爸那是深谙‘能躲则躲’的生存智慧。”

    这话刚落地,梁女士的手“唰”地就揪住了我耳朵,力道精准得像拿了尺子量:“胡思路!你是不是我从垃圾桶里捡的?半点没遗传我这爱干净的优良基因,跟你爸一个模子刻的懒虫样!”

    “疼疼疼!妈您松手!耳朵要被您揪成如来佛祖的耳垂了!”我龇牙咧嘴地讨饶,“有正事跟您商量,您先坐,坐下来咱慢慢唠!”

    梁女士这才松了手,狐疑地坐在我对面,眼神跟扫描仪似的:“啥事?该不会是上次给你介绍的小郝,人家没看上你吧?”

    “妈,您可别冤枉人,那位什么小郝到现在都没加我微信,估计早把这事抛到后脑勺了。”我吐掉鸡骨头,又抓起一个鸡腿。

    “不能啊,我让你大姨再催催,年轻人就是忙。”她咬了口鸡翅,突然话锋一转,指着我手里的鸡腿:“少吃点油炸的,油多不健康,跟你说八百遍了。”

    我看着她手里啃得只剩骨头的鸡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您老人家说得对,就是嘴巴比脑子先行动了。

    “妈,我想回家啃老。”我把骨头扔进骨碟,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实则盯着她的表情。

    “谁?谁要啃老?”一个没睡醒的声音突然炸响,我皱眉回头,就见胡思航顶着鸡窝似的头发从房间里晃出来,眼睛眯成一条缝,还打着哈欠,“胡思路,你丢不丢人?还想当‘啃老族’?”

    我抓起个鸡骨头朝他扔过去,精准砸中他胳膊:“胡思航,你不是实习吗?今天太阳打北边出来了,下班这么早?”

    “今天没啥事,清哥说提前放我和另一个实习生走。”他颠颠跑到餐桌旁,伸手就想抢炸鸡,“不过同事都说,是清哥自己有事,才找借口把我们打发了——本来今天该他给我们讲创业经历呢,我还想偷师两招。”

    “不许动!这是我买的!”我赶紧把炸鸡盒抱在怀里,又塞了个鸡腿进嘴,“李清那工作狂,除了谈业务就是敲代码,能有啥私事?”

    “我哪知道?”胡思航凑过来跟我抢,“姐,我是你亲弟弟!你就不能爱护爱护我?给我吃一口,就一口!”

    “亲弟弟?你是捡来的这事,你忘了?”我死死护住炸鸡盒,“怕你自卑才没告诉你,不信你问妈!”

    梁女士见状,立马起身往厨房退,还顺手拉上了厨房门:“你们姐弟俩的‘炸鸡争夺战’,我不掺合。对了思路,你想啃老也不是不行——你要是早点找对象结婚,妈不仅让你啃老,还让你啃老公,多划算。”

    “妈!您不是说女人要独立,不能依附男人吗?”我一边跟胡思航较劲,一边朝厨房喊。

    “那是说给正常女人听的,胡思路你是女人吗?”胡思航在一旁补刀,气得我差点把炸鸡盒扣他头上。

    梁女士在厨房择菜,压根不接话,只留我们俩在客厅“大打出手”。

    眼看胡思航力气越来越大,我快抱不住炸鸡盒,果断认怂:“停!咱商量个事——你去偷一瓶爸藏的啤酒来,我分你一半炸鸡。”

    胡思航眼睛一亮,立马往冰箱跑:“胡思路,你该不会是工作受挫了吧?从小你一遇事就偷喝爸的酒,跟个小酒鬼似的。”他拿出啤酒放在桌上,贱兮兮地笑,“要不这样,你认我当哥,以后我养你,怎么样?”

    我打开啤酒,给自己倒了一杯,挑眉看他:“等你以后能用钱砸得我睁不开眼,别说认你当哥,你想取代爸的位置都可以。”

    “我早知道你不要脸,没想到你这么没底线!”胡思航气鼓鼓地拿了个鸡腿,“等爸回来,我非告状不可,让他打死你这个不孝女!”

    我喝了口啤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激得我一哆嗦——秋天喝冰酒,这感觉跟冬天吃冰棍似的,又爽又刺激。

    七八点的时候,梁女士从厨房探出头,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