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条线
门比炒菜的抽油烟机还大:“胡思路!给你爸打电话,让他回家吃饭!都几点了,再不回来,就让他跟老葛睡一起!”

    我撑着肚子瘫在沙发上,打了个饱嗝:“知道了知道了,不过我已经吃饱了,等会眯一会儿,你们别喊我。”

    “本来也没做你的饭,我早知道你吃炸鸡能吃饱。”梁女士一句话,噎得我差点没喘过气——老太太这未卜先知的本事,不去算卦可惜了。

    我摸出手机拨给爸,刚接通就喊:“爸,你老婆喊你回家吃饭啦!再晚一步,你就要被‘逐出家门’了!”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往沙发上一躺,没两分钟就睡着了。

    我睡得浅,半梦半醒间听见爸开门的声音,还听见他跟妈嘀咕:“思路回来了?怎么一回家就偷我酒喝,还赖在沙发上睡,跟个小猪似的。”

    妈叹了口气:“还不是你惯的?估计工作压力大,我看还是得让她赶紧相亲,早点成家,成家了再立业也一样。”

    胡思航在一旁插嘴:“我姐嫁出去?那得等到猴年马月啊,我看她还是先立业吧。”

    “闭上你的嘴!”爸和妈异口同声地吼他,吓得我差点笑出声。

    正憋着笑,手机突然响了,我迷迷糊糊接起:“喂?”

    “胡思路,你在家吗?”是王斗斗的声音,带着点蔫蔫的调子。

    “在我爸妈这呢,怎么了?”我闭着眼,还没完全清醒。

    “我还想着你在家,能出来陪我喝两杯。”她顿了顿,声音更蔫了,“我在你家附近的‘晚风酒吧’,一个人喝着没劲。”

    “你这是咋了?白天跟我微信聊天还活力四射,晚上就e了?”我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

    “我刚从Jaden那知道你被停职了,担心你担心得睡不着,只能出来喝酒。”她突然假装呜咽,声音假得能让隔壁桌的狗都摇头,“呜呜呜……我可怜的思路,以后可怎么办啊……”

    “行了行了,别演了,再演下去,调酒师都要过来给你递纸巾了。”我忍不住笑,“你等着,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我披上外套:“爸,妈,我出去一趟,跟斗斗聚聚。”

    爸用牙签剔着牙,摆摆手:“去吧去吧,要是想啃老,就跟爸说,爸养你没问题,累了就回家歇着,别硬撑。”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了爸,我还想多活几年,您还是自己承受我妈的唠叨吧。”说完赶紧溜,身后传来梁女士的吼声:“胡思路!你说清楚!我哪唠叨了?我那是为你好!”

    临关门时,门缝里还飘出一句警告:“相亲的事你给我上点心!不然你这自由日子,就快到头了!”

    我笑着摇摇头——家人总是有这样特别的魔力,能化一点点腐朽为神奇。

    到酒吧时,远远就看见王斗斗坐在吧台前,面前的长岛冰茶已经喝了一半,指尖还夹着根没点燃的烟。她每次喝酒都点这个,最开始一杯就能微醺,后来要两杯才上头,现在喝多少,我都摸不准她的酒量了。

    我知道她心里藏着个关于长岛冰茶的故事——以前她跟我炫耀“感情洒脱”时,眼底总会闪过一点落寞,可她不说,我也不问。

    就像那句话说的:这世间本就是各人下雪,各人有各人的隐晦和皎洁。有些心事,只能自己捂热。

    “怎么了?看你这样子,不像是为我买醉啊。”我坐在她身边,敲了敲吧台,“亏我还急急忙忙跑过来,还以为你要跟我哭诉‘情场失意’呢。”

    “胡思路,你可算来了。”王斗斗又喝了口酒,脸颊泛起红晕,眼神也蒙了层雾,“Jaden跟我说了你的事,对不起啊姐们儿,我现在脑子一团乱,实在想不出办法帮你。”

    “你好,我也要一杯长岛冰茶,多加点冰。”我朝调酒师招手,心里还嘀咕:倒要尝尝这酒到底有啥魔力,能把王斗斗这只“小野猫”灌得神魂颠倒。

    “一份工作而已,B端做不下去,我就去做C端,大不了当个自由职业者。”我接过调酒师递来的酒,碰了碰她的杯子,“对了,我今天还发现,做婚礼策划师也挺有意思的,说不定以后我还能给你策划婚礼呢。”

    王斗斗揽住我的肩,力道有点重:“你能想通就好,以后有姐们儿一口饭吃,肯定不会饿着你——就算我喝西北风,也分你半碗。”

    我笑着敲了敲她的脑袋:“少来这套,你是不是跟你那些‘花园里的弟弟’闹别扭了?”

    王斗斗轻嗤一声,晃了晃杯子里的冰块:“闹什么别扭?他们都还在我花园外头绕圈呢,连大门都没摸着。”

    王斗斗有一个奇怪的“花园理论”,不知道从哪本野书上学来的,她说是方便人际关系的发展和管理。

    在这个理论中,花园代表她的社交圈,花园中的不同区域可能代表不同程度的亲密关系或信任,她在花园中和人们相遇和互动,随着关系的发展,一些人可能会被“邀请”进入更私密的空间,比如房子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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