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条线
    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广播里传来熟悉的女声,“前方到站,江城东站,开左侧门…”

    我叹了口气,总算要下去一部分人了。

    殊不知,车门一开,大伙儿一个劲往外冲,弱小的我又再次被冲进了人群里,我眼看着自己慢慢被挤到靠近车门的位置,下一秒要是再被哪个歹人一推,我指定就出去了。

    此时,门口的关门警报声响起,我万万没想到这一站还有那么多人上车,大家蜂拥而上,然后我就像汉堡包中间的那块肉,一面有人不停的把我往外推,身后又有人拼命把我往里挤。

    直到一只手扯住我的胳膊,用尽全力用臂弯开辟一条道来,然后一拉,我就撞倒在某人的怀里。

    得救了!我松了口气,垂着头平复着心情,我喘了口气,调整了呼吸后,闻到了一股衣服上散发出来的清香,这个味道我很熟悉,是李清的。

    我抬起头刚准备确认下,就被李清搂着肩膀按住我,“别动了,人太多了,快到机场了,再坚持一下。”

    他的手碰到我的血印,我下意识的缩了一下,“撕---”

    我垂着头靠在他的胸膛,强忍着疼痛,余光瞥见他小心翼翼地用手拨开链条,压在他自己的手背上,随后再把手搭在我没被压到出血印的肩膀外侧,轻轻拍打着,好似在安抚。

    待我和二蛋碰面后,她就不停的八卦我这一路有没有发生什么,我提及这件事,她贱兮兮的笑着打趣我,“怎么样胡思路,你那会是不是又春心荡漾,要不是空间受限,你是不是就要上去啵儿一个了?”

    我握起拳头作势锤她的天灵盖,“放你的臭西瓜屁。”

    你要问我那时的心情?老实讲,我不记得了。

    我只记得,胸腔内,那渐渐剧烈跳动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不知是他的还是我的。

    后来我们在一起的那些年里,他收起了我所有的链条包,不让我背,我佯装不满,声称都收起来了我就没有包背了,于是他又在往后的好多节日里,用他辛苦敲代码挣来的项目奖金,给我买了新的。

    “滴---”

    车外一声鸣笛打断了我,我还没来得及从回忆中抽离,就胡言乱语地回答道:“那还不是因为没人给我买新的。”

    话一脱口,我只能以剧烈的咳嗽声缓解我的尴尬。

    关键这语气,还带着一点娇嗔是怎么回事?我大抵是疯了。

    李清先是递给我一瓶水,接着又伸出右手一顿乱按,一会儿按成双闪,一会儿按成空调,最后终于打开电台,放出音乐,他才若无其事地把手放回方向盘上。

    感谢世界还有音乐。

    车开到小区楼下后,我简单对他表达了送我回家谢意,就解开安全带准备赶紧溜走,他突然出声问道:“你家住在哪一栋?几楼几号?”

    我心想是不是我的谢意表达的过于简单了,难道按正常逻辑或者故事情节的发展,是要请他上去喝杯茶?

    我怯怯收回准备推门的手,指了指最靠近大门的那一栋,小心翼翼地说:“就这栋,六楼,601,要不请你上去喝杯茶?以示我由衷地感谢?”

    李清也解开安全带,我寻思他难不成还真要上去喝茶啊,下一秒他就把后车窗开了一点缝隙,对我说:“你在车上等我,我马上回来。”

    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然后就推门下车。

    我没太搞明白李清在玩哪出,不过很显然,我肯定不是老实待着的人,这种情况下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的好。

    但是李清好像早已识破我的计谋,他一关上车门,就掏出车钥匙把车反锁,只给我留下一个朝小区外跑去的背影。

    我在车上东找西找也没找到解锁的按钮,朋友们,没事千万别买花里胡哨的车,生死关头都逃不出去。

    没多久,我就透过车窗看到他拎了两个袋子回来,左手一个右手一个,都是侧着拎的。

    左手的东西看起来像一坨棉花填充在里面,整个袋子有点鼓鼓的。

    右手边这个就很单薄了,边角的形状像是一个小册子,有些锋利地抵着塑料袋。

    等等,锋利?李清不会去买刀了吧,左边塑料袋里面难道装着一个超级大麻袋?所以才把我锁在车里怕我逃走,实则想杀我泄愤?

    我被我脑子里合理地推测给震惊到了,我就知道李清看起来优雅的外表下一定藏着另一副面孔,电视剧里优雅的人物形象都是这样的反转。

    我恨啊…这么多年我居然都没有发现,像个纯情小白兔一直被蒙在鼓里,哪怕是曾经作为他最亲密的恋人。

    眼看着他一步一步朝我走来,绕过了驾驶座,绕过了车头,就停在了我的车门外。

    我听见了他扯掉塑料袋的声音,车也“滴滴”两声解开了锁,脑子里已经开始浮现一开车门他就拿着刀刺向我的画面,不由得身子往后缩了缩,直到他拉开车门的那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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