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错什么了?”李清此刻的声音我已经听不出优雅不优雅了,我只听出来了满满地威胁之意。
我咬紧牙关,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勾践为了保命尚且能卧薪尝胆,胆那么难吃他还能品尝十年,小女子我求饶怕什么。
我一鼓作气:“我错了,我当初不应该对你大吼大叫无理取闹都是我年少轻狂不懂事,但是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绕我一命有什么事我们好商量。”
李清突然笑出了声,“胡思路,你最近是不是又看什么乱七八糟的悬疑剧了?”
听到他爽朗的笑声倒是让我下意识眼睛眯出一条缝,透过手指的细缝,我看到李清笑的很肆意,眉宇舒展,我盯着他露出的大白牙,慢慢放下手,睁开双眼,只见他手里拿着一双棉拖鞋,一瞬间我愣住了。
他眼里带着笑意弯下身抬出我的腿,动作轻柔地脱下我的高跟鞋,把棉拖鞋套在我的脚上,接着伸出手,轻声对我说道:“下来吧,胡思路。”
他的声音总是很勾我,勾引的勾。
我没有半分思考就搭上了他的手,下了车。
随后他装好我的鞋,和另外一个袋子一起递给我,说:“这里面是创口贴,这几天穿鞋记得贴上,免得又把脚后跟的水泡磨破了。”
又?咱们就是说用词也不用如此精准,容易勾起一些尘封许久的回忆。
我一直不爱穿高跟鞋,小时候看电视剧里的女孩子最想收到的成人礼就是一双漂亮的高跟鞋时我都百思不得其解,毕竟我18岁那天只会站在沙发上对我爸妈念《独立宣言》。
直到步入职场,某些场所由不得我的喜恶,不得不穿。
不过每次穿完,脚后跟都会磨出几个水泡。
起初我没太当回事,还是穿鞋穿袜照常上班。
最后水泡磨破黏着鞋袜泛出血,我强忍一路,在见到他时彻底绷不住,痛得哇哇乱叫。
那会儿他满眼心疼,直接把我带去医院处理伤口,医生在剪掉袜子准备强行扯下来那一刻,我明显感觉到李清捂着我双眼的手都在打颤,我疼得眼泪狂飙,他还不停轻抚我的后背,声音轻柔:“再忍忍,马上就好了,马上就不疼了,我在呢。”
那之后,每到有穿高跟鞋的场合,李清都会提前给我备好创口贴,让我贴上再穿。
可他并没有一直在,他不在的那些日子里我又一如从前,不同的是,我好像忘了疼痛。
想到这些,我默不作声地接过,乖乖地点了点头。
“刚刚还能说会道的,这会儿怎么老实了。”李清黑眸凝视着我。
“那…都是误会,你别介意。”我干笑两声,解释道。
他沉默了片刻,问道:“那当初我们分手呢?也是误会吗?”
我猛地一怔,看着李清,他探询的目光一时间让我脑子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回答。
那是误会吗?判定误会的标准应该是一方误解另一方的意思,难道分手是我误会了?还是他误会了?还是李清想让这件事变成误会?可是如果是误会,那这消失的三年又该如何解释呢?
我挺想问问他的,却又如梗似喉,一句话也说不出。
半晌,他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皱眉说道:“算了,你早点回家休息吧。”
周一上班后,陈辰一碰到我就开始嘚吧嘚,说我不守承诺抛弃他先走,扬言又要扣我奖金,那张嘴从公司大厦门口嘚到我的工位,就没消停过。
到最后,我实在受不了了,把包丢在桌上插着腰问道:“微思科技这项目算是拿下了吧?”
估计我这架势唬住他了,他声音戛然而止,点了点头。
好的兄弟,你点头了就行。
我拿起手机发了一家餐厅位置给他,“你说餐厅任我挑的,我要吃这家,整个组一起,你赶紧去筹钱吧。”
他点开信息一看:“我去,胡思路你下手可真狠啊,整个组一起不得吃掉我半年的工资啊。”
“没事啊,该贷款贷款,信用卡能刷几张就刷几张啊。”我面不改色地拍了拍他的肩。
“别啊姑奶奶,我撤回我撤回,你手下留情呗。”
我冷哼,就是欠收拾,欠了吧唧的。
“你有两个选择。一,安静点,忙你的去,我换家餐厅。二,你继续叨叨,不过可能就不是一个组了,我就替整个企划部谢谢你的宴请。”
我弯了弯伸出的两个手指头,假笑着地对他说道。
陈辰很识相,拇指和食指闭合拉上了自己的嘴,离开了。
最后我也没太难为他,和王斗斗商议过后选择了全蟹宴。
中秋刚过,此时的大闸蟹最是鲜嫩肥美。
买单前他还要跑去厕所做一下心理建设,说这辈子没见过我和王斗斗这么能吃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