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条线
说不清想试探啥,但总比啥都不问强。

    “不是,就约在这儿拓展下公司业务。”

    你看,这不就试探出来了。我“哦”了一声,又不知道说啥了。

    思维停止跳跃了,可能是李清这道坎太高了,把我的思维也拦住了。

    我下意识动了动,摩挲着手心里的链条包,许是弄出了动静,李清偏过头,扫了眼我的手心,微微皱眉:“你怎么还在背这种包?”

    这种包?我低头扯了扯包包链条,这链条仿佛有魔力,瞬间扯出一串旧回忆。刹那间,我像走在它搭成的索桥上,一步步朝着那时的我们走去。

    后来李清没读研,谁也不知道为啥。他只说收到了C市一家公司的offer,还是决定先从实践里找真理。

    就这样,那年夏天,我们四个相约去了C市。

    我沉浸在李清还会出现在我未来生活的喜悦里,直到出发前,在我百般算计和屈服下,终于和二蛋达成协议,虽然她丧尽天良的宰了我一顿豪华火锅,而我也心安理得的在去C市后蹭了她一周的伙食。

    二蛋在我们勇闯天涯的群里发布公告,以人生安全这等大事为前提,号召两两组队,前往C市。又以她从老家出发为借口,强制安排阿飞护送她。

    由此,顺利达成我与李清共行的局面。

    阿飞此时在群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们三个都在江城,我们一起走不行吗?或者你来江城,正好一起出发。】

    【不行!没得商量,你,跟爷走。】

    二蛋拒绝的铿锵有力,让我不禁为我们的姐妹情留下感动的泪水。

    后来看到我手机上吃火锅的买单记录,我又一次留下泪水,这次不是感动,而是为我们的友情感到悲痛。

    【李二蛋!你一天不折腾我真是难受啊,李清呢?你倒是为我说句话呀。】

    阿飞在群里哀嚎。

    片刻,群里弹出一条消息,李清已完成群公告,并回复【收到。】

    我捂着嘴偷乐,把手机丢一边,开始收拾行李。具体收拾了啥记不清了,只记得老妈在我房间念叨:“胡思路,你是去工作还是相亲?换这么多衣服还乱扔,又想让老娘给你收拾?”

    第二天,我穿了件露肩吊带黑色蓬蓬裙,背上黑色大链条包,怕手上拿太多东西麻烦,能塞的都塞包里了,然后推着行李箱急急忙忙出门。

    老爸老妈在背后骂骂咧咧,一边说我没良心不回头看他们,一边又大喊“注意安全”。

    我和李清约在折中地铁站。等我赶到时,他正站在银杏树下,穿白色T恤、藏蓝色短裤,背着斜挎包,一手扶着行李,一手拿着水。

    我撩开脑后被汗水浸湿的一缕缕头发,烈日当头,脚步不由得加快,都忘了肩膀隐隐作痛。

    “李清。”

    他闻声看来,嘴角藏着丝淡淡的笑:“先喝点水。”说着递过手里的水。

    “谢谢。”我拧开小口喝着——别问为啥这么斯文,少女心事懂不懂?

    喝完水,他又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包纸:“擦擦汗,地铁冷气足,别感冒了。”

    我乖乖接过纸巾,这时候手里已经没空管行李箱了。李清顺手接过,径直往地铁里走,我屁颠屁颠跟上。

    地铁里如春运般人潮涌动,当然也不是只有今天这么多人,这条线路正好通往高铁站和机场,每停靠一站,只会有源源不断的人上来,却不见人下去。

    在我和李清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挤上地铁后,我就已经动弹不得了。

    实在难以理解,在这么拥挤的空间里,总会有人穿来穿去,我只能可望不可及的看着头上的扶手,被这里推一下那里推一下。

    良久,四周终于安分下来,刺鼻的汗臭味让我忍不住皱眉,我踮起脚想看看李清被挤到哪里去了,奈何身边的几个大汉挡住了我所有视线。

    好吧,我放弃挣扎。

    地铁途径一条长长的隧道,这时耳朵里突然一阵强烈的压迫感。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过这种经历,人如果一直处在一个不舒服的环境,那么浑身上下的不适感都会加倍袭来。所以直到此刻,我终于感知到了肩膀的疼痛,努力挤出一点空隙抬手扯开我肩膀上的链条,发现已经被勒的生生嵌出了一道血印,疼的我撕哈撕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