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条线
    晚会那天下午,我借着陈辰的东风提前溜班,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就算不能得寸进尺,得寸进毫米总不算过分吧?毕竟是给他当“撑场面工具人”呢。

    临走前陈辰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务必好好拾掇,给他长脸。

    我笑他:“您这面子难不成是宰相的肚子?撑一撑还想塞下一艘船?就不怕我给您撑破了?”

    回家翻衣柜,那几件晚礼服早就落了层灰。让我买新的?算了吧,这玩意儿对我这种普通小老百姓来说,实用性约等于零,穿不了三次还死贵,性价比低到能气活数学家。

    再三斟酌,我薅出那件压箱底的抹胸长裙,麻溜送去楼下干洗店。这家店常年冷清得能拍鬼片,真不知道老板靠啥续命,但此刻简直是我的救命恩人。临走时我特意在店门口双手合十:“祝您生意兴隆,千万别倒闭啊!”

    陈辰来接我时,我正跟头发死磕。这家伙半点绅士风度没有,隔几分钟就来个夺命连环call,催得比外卖小哥还急。

    我估摸着,八成是见前任心切。

    没办法,我蹬上高跟鞋,胡乱扯了件披肩,抓个包包就往楼下冲。

    从六楼爬下来,脚脖子差点当场罢工——太久没穿高跟鞋,感觉每走一步都在给脚趾头开酷刑。

    我暗自腹诽:上辈子怕不是欠了陈辰八百万,这辈子才要遭这罪。

    陈辰倒好,优哉游哉坐在车里。

    刚准备拉开车门就听到他的数落:“胡思路,你回来那么早怎么还这么墨迹,能不能…”

    等我坐进车里,他突然卡壳了。我瞥他一眼,俯身揉着快断的脚腕,没好气地说:“继续啊?以后再帮你忙,我就是你孙子。”

    陈辰眼神闪烁:“额……你先系好安全带。”

    车一发动,他果然消停了。看来我的“孙子威胁论”效果显著。

    到达酒店宴会厅时,服务员就贴心的帮我拿走了包包和披肩,递上来两杯香槟。

    其实我很想跟她说,包包你拿走,披肩能不能给我留下,但是看了看在场的女性朋友们都优雅端庄的穿着礼服端着酒杯走动,礼服紧贴着身躯,勾勒出完美的线条,身材曼妙,还是把那句话咽了下去。

    行吧,就算冷,也要美丽冻人。

    我跟着陈辰的步伐往中间走去,整个宴会厅的布置,都透着一丝高雅和内敛,本以为留学生的聚会多少会有些奢华,没想到会处处充满了巧思和创意。

    不由得欣赏地点了点头。

    “怎么样胡思路,没来错吧?”陈辰在一旁得意地说道。

    “还行吧,勉勉强强吧。”

    “林莎也在那,走吧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陈辰指着宴会的中心,我抬眸望去,林莎正和几人开怀大笑着。

    “林大美女,今天格外漂亮啊。”陈辰递过酒杯和她碰了碰。

    “你少拿我打趣,Echo倒是一如既往地美丽。”说罢,林莎也碰了碰我的酒杯,我低头呵呵两声,心想这种商业吹捧能不能别带上我,被迫抿了几口酒。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女伴,你呢林莎,没带男伴吗?”

    “那儿呢。”林莎抬了抬握着酒杯的手,往侧面举了举,喊了一句:“李清。”

    听到这俩字,我差点当场表演个平地摔跤。

    老天爷!我早该想到的,陈辰的圈子里有林莎,林莎的合伙人是李清,兜兜转转总会遇上。

    人生这剧本写得,比狗血剧还猝不及防。

    陈辰眼疾手快扶住我胳膊时,李清已经走了过来。

    “原来林莎的男伴是李总,好巧好巧。”陈辰笑着打招呼。

    我抬头瞅了瞅李清,今天他把头发放下来了,和那天来公司的发型不太一样,那天他是严谨干练的,今天多了几分休闲随和的感觉。

    不过他的目光,却一直盯着某个地方。

    我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下来,发现陈辰这个家伙居然还扶在我的胳膊上,我赶紧慌乱地扒开他的手,往一旁退了几步,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额头,天晓得我在心虚什么。

    李清这才优雅一笑:“好巧陈总,又见面了。”

    他们寒暄时,我站在旁边如芒在背。

    俩甲方大佬在这儿,我又不好溜之大吉。正煎熬着,李清不知啥时候绕到我身边,低声说:“去吃点东西吧,空腹少喝酒。”

    不等我反应,他已经抽走我手里的酒杯,递给路过的服务员。

    两手空空的我瞬间有了撤退理由——陈辰正和林莎聊得热火朝天,压根没空理我。完美!

    宴会的美食确实不错,我挑了些坐在角落慢慢品尝。

    “hello?这里有人吗?方便坐会儿吗?”

    抬头一看,一位穿红丝绒长裙的浓颜系美女站在面前。我瞅了瞅四周,确定她在跟我说话,便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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