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在这个阶段我憋的太久,忍得太久,再多忍一会,我可能就变成忍者神龟了。
导致恋爱那会儿,我总会因为一点小事情生气,动不动就伸出小脚在红线边缘试探,试探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试探他到底能有多爱我。
起初李清也会耐着性子哄我,然而我们都忽略了社会这个大染缸对刚刚走出象牙塔的我们耐心的消磨。
后来李清越来越忙,每天都敲着无穷无尽的代码,我嘲讽他的代码是不是会自己生根发芽,放把火都会春风吹又生。
他说你能不能先别无理取闹,让我把这阵子忙完。
我说是啊,就你忙,你最忙,你这么忙还谈什么恋爱,分手啊。
这次吵架已经是在N场吵架后的最后一场,只是我们都不知道,这真的是最后一场。
气头上的话赶话,繁忙的工作,疲惫的身躯,累了,乏了,不知道该如何沟通的我们,就这样走散了。
李清听完我说的那句分手,十分失望地看着我,他不知道,当时他的眼神彻底地灼伤了我,接着他深呼一口气,闷声对我说:“好,那就依你。”
紧接着,“砰”的一声,不好意思,那是我破门而出的声音。
如今一切仿佛回到原点,我体内的忍者神龟基因再次觉醒,千言万语全憋成了心口的疙瘩。
没遇见李清前,我总觉得自己拿得起放得下,事实证明,我对自己的认知简直浅薄得像张薄纸。
此刻我一动不动地瘫在床上,也不知过去了多久,始终觉得喘不过气来,最后我只能艰难地坐起身,这才得救般大口呼吸着,却还是觉得难受,心里难受。
于是我打开手机,点开李二蛋的会话框,发送一条消息:【李二蛋,我遇到李清了。】
这么晚李二蛋肯定已经休息了,但是我明白,我并不是需要她回复些什么,我需要的,是情绪倾泻的突破口。
好在消息发出后,我总算能平稳地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李二蛋的夺命连环call吵醒,我一看时间,6:00a这姐们儿到底是不是年轻人啊,年轻人不早起她不知道吗?
我扯着沙哑的嗓子,接过电话:“喂”
“卧槽胡思路,李清真的还活着呢?”
“是。”他是还活着,但是我快要困死了。
“那你们现在是咋回事啊?你们怎么遇到的?你倒是给我说说具体细节啊,你不知道我早上一睁眼一看到你发的信息立马就回魂了,话说你们久别重逢没重新点燃爱的火花吗?”
我那只睡了几个小时的脑子根本记不住她霹雳吧啦一连串的话,重点只落在了火花两个字上,我觉得她激动的恨不得快把电话炸了,于是不暇思索地说道:“火花?你不是火花,你是鞭炮。”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把手机调成静音继续睡。
感觉刚闭眼没十分钟,“咚咚咚”的敲门声又来了。今天是捅了早起怪的窝?我怒冲冲地吼:“谁啊?!”
门外不答话,继续敲。
我掀被子起身,准备开门就骂,结果一看——“陈辰?”
他举着早餐在我眼前晃,可惜这时候,山珍海味也平不了我的怒火。
“你有病啊?大清早敲人家门,找打是不是?”
陈辰没反驳,掏出手机点了两下,把屏幕怼到我面前。我看着上面的数字:11:29。
“妈呀!”我捂着嘴后退三步。刚不是才六点吗?合着我睡了个假觉?光阴如梭也不是这么梭的啊!
“胡思路,我爬这么高楼梯给你送早餐,你不感恩就算了,让领导站门口喝风,合适吗?”陈辰一句话,把我从梦游拽回现实。
我假惺惺地侧身:“领导里面请。”
他把早餐放餐桌上,环顾四周,走到带大露台的沙发旁停下,啧啧称奇:“你挺会享受啊,爬楼时还纳闷你咋住这,没想到藏着这么个好地方。”
我嘴角抽了抽——还不是因为便宜。当初跟房东磨了三天三夜才砍下来的价,说多了都是泪,懒得跟他解释。
抓起衣服冲进厕所洗漱,出来就直奔餐桌狂炫。陈辰坐在沙发上,优哉游哉地盯着我,像看动物园里的熊猫。
“打算赖到天黑?”
“我帮你请过假了,不用谢。”他咧嘴一笑,牙挺白。
吃人嘴短,我假模假样夸他:“谢谢领导送温暖,好人有好报,祝您早日暴富。”女人的善变,我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陈辰看我吃得欢,凑到餐桌旁,阴森森地说:“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吧?”
不好,有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