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新官上任三把火还没烧完,就有人编排你和我不清不楚了,心里没点数?”我斜他一眼。
“我又不在乎这些,还是说你在乎啊?不应该啊,不符合你万事不往心里搁的风格啊。”
我翻了个白眼,从桌底摸出午睡神器——这才是打工人的续命法宝。
刚要趴下,就被他拽回现实:“方案别忘了,越快越好,拿下这个还有新项目。”
“打住打住!”我猛地抬头,这小子是想把我榨成干尸?“给别的组吧,我这小身板扛不动。”
“王斗斗说你从C市回来是要搞大事业的,”陈辰挑眉,“现成的机会送上门,你倒怂了?”
“我要搞的是躺平大业!混个平均绩效就谢天谢地了。”我挥挥手赶他走:“哎哟你可别给我找事了,忙你的去吧。”
然后把头埋进抱枕里,进入我甜美的梦乡。
可惜甜美不仅没体会到,梦乡还被扼杀在摇篮里。
我没日没夜的肝了好些天,总算在某个深夜肝完了方案,赶在了零点的钟声敲响前。
点开和李清的对话框,依旧干净得像刚格式化的硬盘。
加好友这几天,我俩就像两条平行线,连工作为由的客套都没有。但方案得单独发给他,我只能硬着头皮先开口。
也不知道他这会儿睡了没,我既希望他睡了(省得尴尬),又怕他真睡了(显得我太刻意)。
很矛盾吧?女人就是这样。
我把策划案拖到会话框里,点击回车键,盯着屏幕,有点愣神,有点恍惚。
不知道盯了多久,电脑传出声响,我晃了晃头,用力眨了几下眼睛,视线才变得清晰,藤真健司回复:【收到了,辛苦了。】
大脑还没做出反应,我就已经敲打着键盘:【还没睡呢?】
藤真健司:【嗯,还有点工作要处理。】
我:【噢。】
又过了一会儿,藤真健司:【你的头还好吗?】
一时没反应过来他问的是什么,手就比脑子快的发过去一句:【啊?】
藤真健司:【玻璃门。】
哦哦,原来是被撞的大脑门儿啊,当天我还想把这个列为工伤提前溜班来着,结果午休结束后连一丁点红印都找不到,让我对自己的皮糙肉厚又多了一丝敬畏。
不过这都过去多少天了…他才想起来?难不成他在没话找话?
我:【没事了,早就好了。】
藤真健司:【嗯,早点休息。】
时间正好跳转到00:00分。
我:【你也是。】
我合上电脑,拖鞋一甩就瘫倒在床上,疲惫感瞬间袭满全身,我突然觉得好累,好无力,找不到缘由。
其实我有好多问题想问李清,比如他为什么会回江城?为什么开了公司?林莎又是谁?
最重要的是,我想问他,这三年他都干嘛去了?有没有一刻他是想起过我的?
可是他不捅破那层窗户纸,很多话即使到了嘴边,我也会憋回去。
我们之间的关系,好像一直都是如此。
那次球赛之后,阿飞总算没辜负我喊哑的嗓子,攒了个庆功局。
李清靠着他那套战术,最后用一记后撤步三分球锁定胜局,69:72险胜——现在想想,那比分都带着点命中注定的意思。
阿飞撺掇大家去校外的“好再来”聚餐,经济实惠,是我们的根据地。他以为我会拉着李二蛋直接冲,我却神秘一笑:“你们先去,不用等我们,我俩自有安排。”
拉着李二蛋回宿舍捣鼓了半小时,直到阿飞发消息催:【姑奶奶,再不来菜都凉了!】我才回:【马上到。】
推开餐馆门,一眼就看到乌泱泱的圆桌,大伙儿已经喝上了。
李清和阿飞坐一起,嘴角带着笑,看他们打闹——那画面,现在想起来还挺晃眼。
“阿飞,这么巧?”我拉着李二蛋走过去,演起偶遇,“你也在这吃饭?”
阿飞秒懂,侧身道:“你们也来啦?正好,一起呗!”
我和李二蛋对视一眼,假装腼腆:“这不太好吧?”
阿飞仗义地说:“那有啥不好的,兄弟们,有意见没?”
大伙儿飞快地起哄到,“有美女作陪还能有啥意见啊,快快快,服务员,加两把椅子,添两幅碗筷。”
服务员很懂事的把椅子放在了李清和阿飞中间,李二蛋靠着阿飞马上就一屁股坐下了,我呢,也就顺理成章的坐在李清旁边。
屁股还没坐热时,几个男生就又开始打趣道:“阿飞,你别顾着吃啊,你给两位妹妹介绍介绍下我们啊。”
于是,阿飞就从右手边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