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水桶,拉着她快步出了府。
……
街道上人声鼎沸。
谢扬木讷张脸走在前面,身子越发显得僵硬,苏烟落他半步跟在后面,眼底充满新奇。
似是没察觉到对方步伐中的怪异,止步在了一个摊位前。
“怎么?想要?”
谢扬走到半路,一回头发现苏烟人不见了,吓得他赶忙往回走,结果就见她手里拿着一张猪头面具,站在人摊位前。
苏烟没回话,拿起面具在他脸上比划了下,笑着道:“这面具倒是挺适合你。”
谢扬瞬间品过味来,瞪着个眼,像只炸毛的猫,怒道:“?你骂我是猪?!”
“信不信小爷揍你!”
他冲着对方挥了挥拳头,本以为能把她吓得抱头鼠窜,惊声尖叫,好出一出自己心中的怨气,结果她像是没看到一样,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你敢吗?”苏烟淡淡看着他,视线落在他身上,笑呵呵道:“要是让夫人知道你又欺负我,这身上还未好全的伤恐怕又要裂开了。”
一路上她一直在用余光观察着对方,从他走路缓慢、虚浮,时不时扶腰,她就猜到这小少爷是被人打了,而全府上下敢对他动手的除了谢将军就谢夫人。
至于被打的原因,想必是为她被泼水那事出气,瞒着她,也是怕自己左右为难,最后帮他求情。
谢扬惊得张大了嘴巴,想不通她是如何知道的,一句“你你…”了个半天硬是说不出话来。
苏烟白了他一眼,把面具往他怀里一扔,命令道:“给我买了,不然告诉夫人你欺负我。”
说罢,扭头就走。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么轻易就抓住了谢扬的小辫子,更没料到将军和夫人会维护自己一个外人。
有了靠山的同时,心中不由地一暖,嘴角扬起抹笑来。
等谢扬付完银子追上来,就看到苏烟昂首挺胸,走的飞快,比刚来时胆子大了不少。
看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往他怀里扔,到显得她像是富贵人家的女儿,自己是跟在屁股后面的小厮。
谢扬气得咬牙切齿,后悔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欺负都狠点,让她敢骑在他头上作虎作威。
看着小少爷拿她没啥办法的样子,苏烟心情就顺畅,连路边的一根草都觉得欢喜。
她瞥了眼一旁卖糖葫芦的小贩,抬手准备买根时,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些许迟疑。
“谢扬兄?”
抬眼看去,两名男子向这边走来。
其中一人身穿月白锦袍,腰间系着白色玉佩,眉眼柔和,一颦一笑间带着份书生气,应了那句偏偏公子世无双。
另一位眉眼狭长,鼻梁高挺,眼角有颗泪痣,一身鸦青色暗纹番花的刻丝袍,手里捏着把折扇,美得不可方物,天地间都失了颜色,只是他神情漠然,似对一切都不甚在意,更没有什么能入得了他的眼。
“陆知贺?五……沈祈安,你们怎么在这?”谢扬把坏种的物品往一侧移了移,才注意到两人,神情惊讶。
苏烟视线从两人身上移开,歪头看向谢扬,眉头挑了下,她刚刚没有听错吧,这人是不是说了个“五”字?
察觉到她视线,谢扬扭头瞪了她一眼:“看小爷干嘛!”
苏烟哼了声,没有反驳,她还是有自知的,不能再外人面前驳了小少爷的面子。
陆知贺看了两人一眼,语气柔和询问:“这位姑娘是……”
“我堂妹,最近暂住将军府。”
谢扬在面对两人时,语气中少了几分张扬,对了几分严肃,倒是有了丝谢将军的神韵。
闻言,陆知贺赶忙问好,苏烟也欠身回应,倒是一旁那位沈祈安,视线虽落在几人身上,却没半点言语。
她好奇地瞄了他一眼,恰巧与其对上了视线,吓得慌忙移开了眼睛,心底不知为何涌上了一股被抓包的心虚感。
等她把注意力放回眼前,谢扬和陆知贺早就越好去听曲了,至于买的东西则被陆知贺带来的小厮送回将军府。
一路上,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聊得甚是愉快,插不进话的苏烟就并排跟沈祈安一起走。
到了优伶院,两人才意犹未尽地闭上了嘴。
台上一首霸王别姬,唱得惟妙惟肖,台下苏烟坐在包厢的窗户前,手里磕着瓜子,听得认真。
带她来的三人到是完全没有听曲的意思,一直在悉悉索索地谈着什么,半响,谢扬突然道:“苏烟,我有话要与两位公子说,你先出去待会儿。”
显然接下来的谈话是不方便外人听的。
她没多问,只是嗯了声,便端着盘子出了包厢,靠在栏杆上继续磕瓜子。
“她就是跟着谢公子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