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门前,一名女子背着包裹踌躇不前,玉白的手抬起又放下,犹豫再三,她敲响了大门。
不久,门被小厮打开,他上下打量了眼面前女子,疑惑地道:“你是……?”
“我名苏烟,是你家夫人挚友的女儿,母亲临终前托我给你家夫人送一封信。”
她眼中泛着真挚,似是怕对方不信,赶忙掏出了母亲曾与那位夫人交流的信件。
小厮犹豫了下,最终接了过来:“稍等,我这就去通报夫人。”
话落,大门再次紧闭。
苏烟缩了缩身子,视线落向隔着一条街的院子上,那边就是苏府,也是她母亲曾经的娘家。
小时候母亲常常提起在那里的生活有多么快乐、幸福,只可惜她再也回不去了……
苏烟眼眸垂下,稀碎的发丝遮住了眼底的悲伤。
不等她从悲伤中回神,大门再度被打开,只是这次小厮眼中多了几分恭敬:“姑娘,请跟我来。”
她一路跟着小厮传过长亭,在一座辉煌的堂前停下了脚步。
堂内,妇人坐在主位之上,一身雍容华贵,眉眼柔情,皮肤白皙,时光似乎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
这位应该就是她要见的那位将军夫人。
见到苏烟,谢夫人急忙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快步走向对方,眸中满是怜惜之情。
“民女见过将军夫人。”
随着谢夫人的靠近,苏烟准备欠身行礼,却被谢夫人一把拦住。
“让我好好看看你。”
说话间谢夫人的手抚摸上了她的脸,一双眼上下打量,难掩心中激动:“像,真真太像了,简直和你母亲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近来可好?”
苏烟神色愣住,嘴唇微动:“她已经去了…”
“什么?!”
谢夫人跟着怔住,不敢置信都瞪大严,眼底逐渐泛起泪花,颤抖着手把人搂进了怀里:“我可怜的孩子。”
丝丝温暖传入她身体,被冷风吹凉的身子有了些暖意。
苏烟没忘记母亲的嘱托,她挣脱出怀抱,把信递了出去:“这是娘亲托我务必亲手交给夫人的。”
谢夫人接过,并没急着拆开,拉起她的手,询问道:“你将来可有什么打算?”
这事苏烟还真没考虑过,自从母亲过世后,她便把那封信当做了支撑,只想着快些送到。
见她面露茫然,谢夫人拍了拍她的手,眼里多了些怜爱:“既然还未想好,不如先留下来吧,也就是多双筷子的事。”
苏烟沉默了,她本就没有多少银子,敢来的路上早已花了七七八八,手里的这些连她租个小院都不够,留在这里或许是她活下去的唯一道路。
她只想平安顺遂老。
思索再三,苏烟点头应下。
谢夫人心下一喜,神情越发慈爱:“我有个儿子名谢扬与你年龄差不多,想必你们一定能相处的很好。”
她又与谢夫人聊了些家长里短,随后便被丫鬟带到了自己的住处,里面不大也不小,上不漏雨后不漏风,家具摆设更是一应俱全,比自家好了不知多少。
能有这样一间房苏烟已经很满足了。
她脱掉鞋袜躺上床榻,长途跋涉再加上路上休息不好,很快就犯起了困意。
……
“说什么母亲年轻时挚友的女儿,你觉得我会信吗?”
“这人来历不明,该不会是那老登外面的私生女吧。”
谢扬换着臂,靠在树前,声音欠欠的,一旁的侍卫吓得赶忙制止。
“哎呦祖宗,话可不能乱说,那姑娘的身份可是夫人亲自认证,还能有假啊。”
“还有您怎么能称呼姥爷为老、老…”
后面两个字侍卫是死活也说不出口,老老个半天,最终咽了下去。
谢扬无所谓的拜了拜手:“我说笑呢,你急什么,再说那人即便不是私生女目的肯定也不纯!”
他撇了眼已经晴朗的天空,不耐烦地换了个姿势。
“她到底什么时候醒啊,小爷这都等了一个时辰了。”
侍卫挠了挠头,不确定道:“应该快了吧…”
话落,房门从内被拉开,看着门外那两位陌生人面孔,她眨了眨眼。
这两人嗓门太大了,从他们说她坏话起就已经被吵醒了,怕尴尬所以她一直等到两人说完才敢开门。
“啧,总算醒了。”
谢扬伸了个懒腰,向苏烟走去,随着靠近,他的面庞逐渐清晰。
他身材高挑,模样俊俏,嘴角上扬,长发被高高束在脑后,一身墨色长衫,腰间黑色金文束带勾勒出矫健的腰身,整个人肆意又张扬。
苏烟看呆了,脚下意识往出一迈,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