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书雨注意到了他的小动作,“你很喜欢这个手链?”
温见野停下手上动作,认真看她:“嗯,因为是送我的礼物。”
颜书雨笑了笑,低下头,抿了一口咖啡:“只是个手链而已,不值钱。”
温见野不认同的摇头,他晃了晃手腕,“NO、NO、NO……不一样,以后看到它,就好像姐姐在我身边一样。”
“不至于,不至于。”颜书雨尴尬笑了两声,她被他直白的话语弄得心跳莫名加速,喝了几口咖啡试图掩饰自己内的慌乱。
可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颜书雨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来电,是医院的电话,她心头猛然一沉。
“喂?”
“是颜书雨女士吗?陈玉兰情况突然恶化,现在已经转送进ICU了,情况很危急,请你立即来医院一趟。”电话那头是值班护士的声音,电话里每一个字都像尖刀刺进颜书雨的心脏。
挂完电话,手机从颜书雨手上滑落,温见野手快将手机接住,在递回去时,他察觉到她脸色的不自然。
“怎么了?”
“医院……医院说外婆……外婆……在ICU急救。”她语无伦次,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咖啡洒了一身。
温见野一把将她手中咖啡拿过丢进垃圾桶,简短地问清情况后,他拉她快步走向停车场。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颜书雨死死攥着安全带,指甲陷入掌心。
“不会有事的……外婆不会有事的……不会的……”她嘴里不停喃喃自语。
温见野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覆在她已经逐渐冰凉的手上:“别怕,一定没事的。”
他的掌心很烫,很暖,让她慌乱的心神稍微镇定了一些。
*
医院ICU所在的楼层灯火通明,却安静得可怕,这里的每一个人都面色凝重。他们刚走出电梯,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在ICU门口焦急的来回踱步。
“舅舅?”颜书雨愣住了。
沈国栋转过身,眼眶通红,手里紧紧攥着病危通知书:“书雨,你总算来了。你外婆她……医生刚才说情况很不好……真的吗?”他将已经被自己捏的皱巴巴的通知书给颜书雨看。
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声音都在发抖,身上的工装还沾着油漆点,显然是刚从工地赶过来,连安全帽都没摘下来。
“你怎么过来的?”颜书雨声音柔和,多了份关心。
沈国栋抹了把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接到电话就往这儿赶,工地同乡好人送我过来……我下了工就过来……等不及换衣服,直接就来了。医生说年纪大了,这次情况很凶险。”
说着,沈建国又从怀里掏出一叠用报纸包好的现金,递给她:“ICU的费用很贵吧,给你,囡囡不要嫌弃脏啊。”那双手因为常年劳作,布满了老茧和伤口。
颜书雨眼眶一热,泪水在眼里打转,“舅舅,这些钱你留着……”
舅舅因为身体条件,为了照顾外婆,为了不让她一个人凑钱太过辛苦,白天修车,晚上工地做散工,虽然赚的对外婆医药费来说是九牛一毛,但他从未有过倚靠她的想法。
“不得,不得。”沈国栋连连摆手,“我是她儿子,这些都是该做的。”
颜书雨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泪水夺眶而出,她一把抱住舅舅,哽咽着抽泣:“舅舅,我害怕。”
沈国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那样安慰颜书雨:“不哭,不哭,囡囡不哭,外婆会没事的,我们都要坚强。”
温见野默默走到颜书雨身边,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给予她无声的支持。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空也渐渐破晓。
这时,医生从ICU里走了出来,三人立刻围了上去。
“医生,我外婆现在什么情况?”
主治医生从ICU出来,面色凝重:“家属都到了?病人虽然抢救过来了,但情况很不乐观,还没有脱离危险期。病危通知书签好了吗。”
沈国栋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笔:“医生,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妈……”
“我们会尽力,但你们也要有心理准备。”
“不会的……外婆刚才还在和我说话……”颜书雨靠在墙上,腿软得站不住。
温见野立即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她紧紧抓着他的衣襟,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
就在这时,护士匆匆跑出来:“医生,ICU1床醒了,说要见家属。”
颜书雨第一个冲进ICU病房,沈国栋紧随其后,温见野自觉站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