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有深沉的探究,还有一丝……一闪而过的、近乎脆弱的依赖?

    消毒完毕,苏祈念仔细地撒上消炎药粉,然后用干净的纱布一层层、小心翼翼地将伤口包扎整齐,动作轻柔而专业。做完这一切,她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完成了一件极其耗费心力的大事,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好了。这几天千万不能碰水,记得要按时换药。”她一边收拾着医药箱里用过的废弃物,一边不放心地叮嘱着,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苏祈安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被包扎得妥帖的右手,纱布洁白整齐。忽然,她用没受伤的左手,猛地一把握住了苏祈念正在整理药瓶的手腕

    苏祈念吓了一跳,惊愕地抬头看她。

    苏祈安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那双浅蓝色的瞳孔在灯光下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里面翻涌着压抑了太久、几乎要决堤的汹涌浪潮。她张了张嘴,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却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带着浓浓鼻音和某种别扭情绪的冷哼,猛地别开了脸,但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抹清晰可见的红晕。

    “……多事。”她甩开苏祈念的手,霍地站起身,语气又变回了那种惯有的、拒人千里的冷漠和傲娇,甚至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意味,“我走了。”

    说完,她几乎是有些仓促地、甚至是狼狈地转身,大步走向门口,拉开门,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楼道昏暗的光线里,只留下“砰”的一声沉重关门响,在骤然寂静下来的公寓里久久回荡。

    苏祈念还维持着跪坐的姿势,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苏祈安刚才那一抓的力度和冰凉触感。她看着紧闭的房门,又低头看了看医药箱里带血的棉签和纱布,心里乱得像一团被猫咪抓挠过的毛线。苏祈安最后那个复杂的眼神,那句口是心非的“多事”,还有那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这一切,都像迷一样萦绕在她心头。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苏祈安身上那冷冽的气息,混合着碘伏和淡淡血腥的味道,无声地宣告着那个人的来过,和这场惊心动魄的生日夜晚,远未真正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