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红了一大片。

    “林、林姐姐……”豆子声音微弱，带着哭腔和惊魂未定，“我、我跟到锦绣阁掌柜了！他、他跟一个黑衣服的人碰头！被、被发现了……他打我……那人追我……”他断断续续地说着，身体因为疼痛和恐惧不住地颤抖。

    林归晚脸色一肃，立刻起身，动作因虚弱而晃了一下，但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青黛，拿药箱，打热水，快！”

    她扶住浑身发抖、几乎站不住的豆子，检查他手臂上的伤口。伤口很深，边缘被碎瓦划得参差不齐，鲜血不断涌出，看起来触目惊心。她迅速用干净的布巾按压住伤口上方止血，动作熟练而沉稳。

    “看清那人样子了吗？或者，听到他们说什么了？”她声音放缓，尽量安抚着孩子。

    豆子用力摇头，眼泪混着血水和汗水一起流下：“太、太黑了……没看清脸……就、就听到掌柜的好像说了句‘……就只有这些了……’‘殷大人吩咐……必须尽快……’，别的……没听清……林姐姐，我、我没用……”他哽咽着，既怕又愧疚，身体因为失血和疼痛阵阵发冷。

    “不，你做得很好，很勇敢。”林归晚用温水小心地替他清理伤口周围的血污，语气肯定，“看到他们还活着，就是最重要的。”她示意青黛拿来金疮药和干净的绷带。

    青黛一边帮忙包扎，一边忧心忡忡地低语：“坊主，豆子伤成这样……柳府那边又要送走夫人……他们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看着豆子手臂上狰狞的伤口，听着他断断续续的汇报，陆雪折的眉头紧紧锁起。她带来的药立刻派上了用场。在林归晚和青黛为豆子处理伤口时，她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对手比我们想的更狠辣，更果决。” 陆雪折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连孩子都不放过。”

    林归晚没有说话，只是手下包扎的动作更加利落。豆子手臂上狰狞的伤口，柳夫人那戛然而止的求救信，还有绣品中感知到的被操纵的恐惧……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越来越清晰的结论：对手已经察觉到了威胁，正在用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清除障碍，掩盖真相。她看着豆子因疼痛而紧皱的小脸，想起柳夫人那深藏在恐惧下的绝望眼神。必须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