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碟酱牛肉引发的血案
    “酷吏,工贼,小古板,周扒皮!”转眼的功夫又失去半月俸禄,莫三言一手紧紧攥住那张“罚单”,一手捧着没吃完的牛肉胡饼咬了一口,恶狠狠得嚼了嚼,仿佛嚼的不是牛肉而是那该死的亥的骨头。

    “哎呀呀,小友留步,我掐指一算,见你“财帛宫”晦暗,怕是有破财之兆。”刚进入隐龙司地界,神棍戌便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摇头晃脑的地挡在莫三言面前。

    “怎么每次都能在门口碰见你?”莫三言无语,“地藏司怎么这么闲,让你能有时间兼职当保安?”

    “不要这么说嘛,隐龙司俸禄每月就这么点,咱不得搞点生意填饱肚子么,你就算一算嘛,我算很准的,婚丧嫁娶下墓倒斗良辰吉日…”

    戌扶了扶单边墨镜,目光“恰好”扫过莫三言手中的罚单,随即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说一向好脾气的莫兄今日脸色怎么这么差,原来是因为这巡天司的赤红朱印那,说说,被罚了几月工钱呐?”

    “…半月。”

    “才半月??”这次轮到戌惊诧了,“亥今日是金榜题名还是洞房花烛了?怎么下手这么轻?!”

    “我只是在眉忒司吃了块酱牛肉!”莫三言争辩,你们怎么都被巡天司pua成这样了!

    “管你吃酱牛肉还是烤猪肉!”戌愤愤不平,“我上次就是在院子里喝了一口茶寮中没喝完的茶,便被那家伙罚了整整两个月的工钱!”

    “两个月啊!整整两个月我都只能拼命给人算命赚钱,算完楼里的算鬼市的,因为扰民都被投诉到鬼市办了!”

    “好吧,那还是你惨。”虽然他并不想参与这场比惨大会。

    “不行,这不公平,我要去找亥理论理论!”

    戌气势汹汹地走了。

    莫三言长舒一口气,若是戌不去找亥的麻烦,自己还不知道要被他缠着推销多久。

    莫三言捏着罚单回到自己的“工位”。由于他们天天都在外面跑东跑西,所谓的“工位”其实也只有一张小案。

    坐在不远处的司徒月正在喝茶,见到莫三言手中捏着的那个醒目的朱砂赤印,心下了然。

    “被罚了多少?”司徒月问。

    “半月俸禄。”莫三言乖乖答道。

    “咿?今日巡天司怎么转了性?”司徒月腹诽。

    “咳咳,大雁寺的事情我已经知晓了。”司徒月抿了一口茶,装作不经意地偷偷观察莫三言的反应。

    该来的还是来了!继基础工资扣一半之后,难道我的绩效也要离我而去了吗?

    “领导,我之前也没闭过关也没当过护工,大师闭着眼我还以为他是跟庄周会晤了,结果是驾鹤西去了哈哈。你说这事闹的。”

    “哦不对驾鹤好像是道教…哈哈哈哈…呜呜呜,领导你就直说我绩效砍多少我路上已经做好心理建设了。”

    司徒月几乎要绷不住笑,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爱钱的家伙,坠崖的时候一点不激动,一听要扣工钱倒是一蹦三尺高,难道钱比命重要吗。

    “好了好了。”司徒月斟了一杯茶,“了正大师的事情也不是人能预料到的,我不会扣你的工钱的。”

    “真的?”莫三言重生出一种希望。

    “当然,至于巡天司那边,的确是过于严苛了。我会禀报楼主,争取修改楼中旧律,这次的罚奉,去和财神司说,我来填。”司徒月将白玉腰牌摘下放在了按上,“别哭了,来喝点茶。”

    莫三言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确认案上的的的确确是象征司主之位的白玉腰牌。再抬头看,司徒月伟岸的身躯在他眼中仿佛在发光!

    得领导如此,莫三复何求?!

    “谢谢司主!”

    莫三言开心的接过腰牌跑出了门,跑几步似是又想起了什么,还不忘回头提醒司徒月:“司徒,按照楼里的规定,果茶也算饮子,不能在除膳房与茶寮之外的地方喝!”

    “戌因为我去找亥理论,他值班回来肯定来司里找我麻烦,你赶紧收着点!”

    见莫三言跑远,司徒月松了口气。

    “下来吧,楼主。”

    陆失自梁上一跃而下。他今日未戴鬼面,也没穿石子那套短打旧衣,一身玄色华服将身姿衬得格外挺拔。

    “若不是莫三言突然回来,我还不知道楼主当梁上君子当的竟如此熟练。”司徒月淡淡讥讽。

    “…”陆失无法反驳。自麦田村一别,他再无立场与师兄相见,有时思念成疾,只能偷偷潜入魔教,情况危急时也被迫当了不少次梁上君子。

    “巡天司,的确是过于严苛了。”陆失默默转移话题。

    “确实!”说到巡天司司徒月也是一肚子气,他被扣的月俸不必莫三言少。前日算了算账来隐龙司两月有余他不但一分没挣,反而倒欠财神司五两。

    “不止条律严苛,楼里给巡天司的权利似乎过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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