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陆失回答,但不管是楼中条律还是巡天司的权利都是上几代楼主定的。上一任楼主,他的叔叔禅位的不情不愿,他刚接手隐龙司,不管是老楼主还是陆家都虎视眈眈地盯着这块肥肉,革新之事需徐徐图之。
“你知道个屁你知道!”司徒月白了一眼,“你不是当甩手掌柜就是跟着莫三言腚后面跑,我一个刚来的都比你对亥…”
哎?有了!
司徒月开始使坏:“你刚也听见了,亥只扣了莫三言半月工钱。亥这个人一向公平,从不枉法,可这次却对他手下留情,真是连戌都看出来了,会不会…”
陆失警觉,随即思考了片刻,无比认真的说:“我今日会和辰讨论巡天司的事。”
嘿嘿,亥你就等着倒霉吧!
——
财神司。
莫三言一手捏着“罚单”,一手握着玉佩,晃晃悠悠来到了财神司,来这里大多是和他一样被巡天司“破了财“”的倒霉蛋,个个手里攥着朱红赤印,垂头丧气,长吁短叹。
财神司不愧名字中便带了“财神”二字,四处金碧辉煌,是莫三言所见十二司中装潢的最气派、最有暴发户气质的一个。宽敞的红木柜前,葛利正愁眉苦脸得不知搞些什么,他的面前拍了长长一队来交罚款的人。本就被巡天司寻了晦气,心情就不甚美丽,交个罚金财神司还处理不及,队伍缓慢一下午几乎没怎么动,排在后面的人怨声四起,几乎要吵了起来。
葛利本面红耳赤地跟面前人争论着什么,看着人群中突然出现了一张熟面孔,好似看到了救星一般。
“莫兄!”葛利使劲朝莫三言挥手,“我的朋友,救救我!”
“怎么了?”莫三言从对尾颠颠跑到台前。
“怎么有你们这办事的?!”面前站着一穿着铁狱司制服的青年男子,正一脸怒容的看着葛利,“这单子上明明写的交一两,你凭什么让我多交一百钱?!”
“朋友,昨日应交一两,今日就是一两一百钱,手册上是这么写的,我没算错。”葛利的官话说的还不利索,跟人争论只能一个词一个词往外蹦。
莫三言了看了看葛利所说的“手册”又看了看案上的罚单,心下了然,替葛利解释道:“兄弟,别急,是这样的。你这单子上写了‘限三日之内完纳’,但你看看今日已是第五日,按照楼中的规矩,逾期一日至一月内,需加纳一成。葛利的确没有算错。”
“我不管,这单子上写了一两,我就交一两,”那男子本报着侥幸心理能躲过这一成,可没想到财神司不好糊弄,这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家伙还当面拆穿,当即恼羞成怒开始胡搅蛮缠,“我看是你俩串通好了,想私吞这一百钱!”
“兄弟们,他今日能多收我一百文,过会就能多收你们五百文、一千文!我们本就受了巡天司的气,他们财神司还变本加厉地收钱,你说这能忍吗?”这人很聪明,知道后面人大多对巡天、财神二司充满怨气,寥寥几句话便惹得群情激愤。
“是啊,我就半夜说话大声了点,就被巡天司罚了八百文!”
“看巡天司那帮死人的脸色便罢了,在这拍了一下午啥都没干成,还得给你们财神司上贡?”
“没天理了!我这个月饭都吃不起了!呜呜呜呜……”
一时间场面无比混乱,莫三言扯着嗓子也没半个人理他,更别提不知所措的葛利了。
“怎么办?财神司还有别人在吗?”莫三言问。
“除了我,只剩司主了,但他在…”
话音未落,一只判官笔如一只利箭般破空闯过人群,直直钉在了红木柜台上,躁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从人群后方,走来一个青年。他一身简单的黑衣,身型肃杀,肩上背了个钓竿,腰上还别了一只竹编鱼篓。他皱着眉,身上仍待着一股从狱中带出来的血腥气,一看就破不好惹。
“老大…”那挑事的铁狱司男人一见来者,几乎吓得站也站不起来,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巳从红木柜上拔出了判官笔,走到那男人跟前,狠狠在他的背上抽了一下,抽的那人一个踉跄跪倒在地,才恶狠狠地说:“杜荣,是铁狱司待的太舒服,跑这里撒野来了?”
“老大,我再也不敢了,”那男人赶紧求饶,“饶了我这一次吧!”
“滚回去。”看见那名叫杜荣的男人连滚带爬的跑了,巳把判官笔在腰间别好,才转身对其他人说了一句,“你们还有谁想闹事?”
“没有没有。”其他人安静如鸡,连排队都比方才整齐了多。
看着秩序回归井然,莫三言才对面前的青年道了声谢:“多谢巳大人及时出手,不然财神司今日真得乱套了。”
如果说打击对待巡天司的态度是厌恶,那么对待铁狱司可真真是惧怕了。毕竟这是一群整日在狱中刑讯的家伙,使用各式各样逼供的手段都如同家常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