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个一身红衣的御姐,她腰间别了个酒葫芦,头发梳成了一个飒爽的高马尾,从碎成一地的牌匾中捡起了沉重的双斧,怒骂着向前掷去。被她追逐的是个眯眯眼青年,虽穿着一袭白色长衫,但身手灵活度丝毫不减,他从容地躲开了迎面飞来的板斧,一挥袖,黑白棋子如同淬了毒的镖直直向那女子飞去。
“寅,你不要这么暴躁嘛~”那被唤作“臭棋篓子”的青年开始诡辩,“我开局了让了小卯三子,如今不过偷偷换了两子,再说,我换子的时候小卯又不在,若不是你多事非要戳穿我,小卯怎么会伤心呢。所以说,让小卯哭的人,明明是你呀,寅。”
“午哥,我一直在。而且寅姐,我没有哭。”带到他出声,莫三言才惊奇地发现,在场的除了争吵的一男一女外,还有一个少年。那少年存在感极低,身量不高不低,长相也是普通的看过就会忘记,全身上下唯一的特点大概就是他背上的一个看起来极其精巧的轻羽弓了吧。
“唉?小卯你在啊?”一男一女同时发出惊奇的呼喊。
“…我一直在。”这次这名唤小卯的青年看起来真的快哭了。
“午,寅,你们别再欺负小卯了。”司徒月扶额,终于忍不住出声。
“没事,玉,我习惯了。”卯虽然这么说,看起来却很失落,午和寅却充耳不闻,仍打得不可开交。
“你们若是再打,我可要把亥叫过来了。”司徒月轻飘飘说道,果然,二人一听到亥的名字,立刻收了势头。
“明明是在下被寅单方面殴打。”午笑眯眯地盘着手中的棋子走来,打量了几人片刻,笑道:“这就是楼主钦点的那几个人?在下诡谋司,午。”
哦!原来这就是那个骗小孩帮他值班的午,竟然还跟小孩下棋的时候耍赖,果然是个人渣!莫三言在心中鄙夷的加固了人渣这个标签,面上仍不露不显:“午大人,小的莫三言,这位是我的友人石子,另一位是来自西域的葛利。”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呐,果然是一表人才,我瞧莫兄弟机敏聪慧,不知可会下棋?”
“不会,”莫三言面无表情拒绝,就算会也不跟你这种臭棋篓子下。
“不错不错,小子,没被这臭棋篓子迷惑,有前途,”谈笑间,那名为寅的女子也走了过来,她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神智也不太清醒,“我是镇武司的老大,寅,你们叫我寅姐就行,回来有空一起喝酒。”
她身形摇摇晃晃,看着葛利异域风情的脸颇为感兴趣说到:“你是西域来的?听说那里有一种用葡萄酿成的酒很好喝,你会酿么?”
“当然,我的朋友”说到了自己的拿手处,葛利十分骄傲,“我虽从小跟随商队来中原经商,但酿酒的方法是刻在每一个西域人的灵魂里的。”
“想要酿制白色的葡萄酒,必须选用刚刚采摘下来、最香甜的基什米什,”葛利滔滔不绝,“将葡萄连果皮带果肉碾碎,分离出葡萄汁、葡萄皮与葡萄籽,再将清汁转移到泥罐中发酵,最后…”
“停停…我听得头晕,”寅打断了葛利的话,豪迈地搂住了他的肩膀,笑道“我也听不懂,反正你会酿就行。玉!你去跟辰说,这个家伙,我们镇武司要了!”
“嚯,感情这是boss直聘现场啊,葛利这小子真是傻人有傻福!”莫三言禁不住感叹。
“我看你不是想要人,单纯想喝酒吧,”寅淡淡讥讽,“况且你没听人家说么,人自小经商,走遍了中原大江南北,这等人才要去财神司才有用武之地。去你镇武司作何?难道去当沙袋么?”
“嚯,不仅是boss直聘。求职者还进入了难能可贵的反选阶段。”莫三言叹为观止。
眼见气氛剑拔弩张,又要打了起来,司徒乐感觉自己的头又疼了起来,他看着站在莫三言身后一点不心虚的陆失,恨不得当场供出旁边这个屁都不放一个的哑巴面具男、甩手掌柜、人渣甩锅侠就是你们敬爱的楼主,然后留下这帮怪人和怪人造成的烂摊子拂袖而去。
但他不行,他是很有责任心的司徒乐,他不是当甩手掌柜还能如此坦然的陆失,只好开口劝架:“停停听,诸位,新人的归属你们说的不算,辰也说的不算,只有楼主说的才算。你们要再吵下去,我真要把巡天司那帮人叫过来了。”
“巡天司”三个字仿佛在隐龙司是什么恐怖的东西,午听闻默默闭上了嘴,连喝了不知道多少酒的醉醺醺的寅听见这三个字便立马安静了下来,一脸晦气的说:“不吵了,比起见到那帮晦气东西,我宁愿戒酒三个月。”说罢,二人便散了。
司徒乐拾起地上被寅劈成五段的牌匾,交给了卯,一脸凝重地说:“先把这些碎片收拾收拾,我晚上找百工司做个新的挂起来,可别让巡天司的人发现了。”
“好的,玉,我拿在手上,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