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龙有十二司,分别为蛊心、影爪、镇武、潜鳞、龙喉、铁狱、诡谋、秘档、百工、财神、地藏、巡天。十二司各司其职,分管音律、暗杀、武学、渗透、协调、刑讯、筹谋、档案、机巧、资金、风水与监察。”
“十二司之内,个中拔萃者为司主,以十二地支为名。全楼上下以楼主为尊,但楼主行踪诡秘,除了龙喉司的辰之外,其他人均未见过其真容。”
“方未曾听丑大人以地支相称,司徒兄又是何司司主呢?”莫三言从刚刚便开始好奇,这几日与司徒玉相处下来,这个人最大的特点便是亲和力,不论是再冷漠的人,只需要三言两语,司徒玉便能和他热络起来,最适合他的大概是协调各司事务的龙喉司,可他方才的话又证明辰另有其人。
“自然是蛊心司,”葛利插嘴,“跟司徒兄相处的这几日,葛利的心已然被偷走了。”葛利语出惊人,司徒玉与陆失皆吓了一跳。
“不用管他,他在城里买了本教人如何与人交际的书,结果店老板为了躲过监察,挂羊头卖狗肉,那本书内里的内容其实都是些教人如何讨老婆的浑话。我发现的时候,这家伙已经看的入了迷。”
莫三言看着司徒玉过于震惊且害怕的神色,只好扶额替葛利解释,“葛利,那些话是要对心仪的女孩子说,随便找个男人说只会被当成流-氓抓走哦。”
莫三言语重心长,陆失若有所思,司徒月长舒口气,葛利委屈巴巴。
“对不起,我的朋友。”
“无事,葛利兄也是不知者无罪,司徒不会计较,”司徒月又恢复了正常神情,“不过蛊心司善以音律制造幻境蛊惑人心,司徒对音律一窍不通,自然不可能为蛊心司之首。至于在司徒的归属嘛,容在下暂时保密。”
“今晚隐龙司会召集尚未有归属的新人,为其安排去处,”司徒月神秘一笑,“正因如此,我才会着急赶路,赶在集会开始前将三位送回楼中。”
哦,分部门嘛,有经验。
“司徒,看来我算的不错,你果然来了。”密道尽头隐约可见灯光,一人站在洞口,见到四人身影,与他们打招呼。
那人一身灰色长衫,头发是有些凌乱的自来卷,鼻子上架了一副单片墨镜,手里拿了一个黄铜作的寻龙尺,活脱脱一个刻板印象的神棍。
“戌,何时来的?”司徒月说。
“不早不晚,刚来,这几位便是楼主亲自点的新人吧,”戌颇为得意得打量了莫三言片刻,“在下地藏司戌,天生这对招子,能观人气运吉凶,我瞧阁下印堂绕紫,三日内必有机缘,奈何紫中藏黑,恐有小人作祟。若信得过,在下有一计可化险为夷。不贵,一计只两金而已。”
“两金??就算你是诸葛亮,一计两金也不行。”莫三言抠门属性大爆发。
再说了,他当了葛利这么多天的金丝雀,浑身上下根本凑不出来两金。
“啧,善语却遭恶言,着实令在下寒心呐!”戌没骗到钱,痛心疾首,“不过在下也不是那般记仇的性子,以后若有姻缘气运财运子孙运需算上一算,在下…唉?”
司徒月、莫三言以及陆失一起面无表情地拉住一边感叹“东方秘术!东方秘术!”一边心动地几乎要掏钱包的葛利,无视戌向前走去。
“别走啊…什么婚丧嫁娶吉日吉时、新宅风水之类的在下也是略通一二…”
莫三言一边走,一边禁不住觉得自己前途一片昏暗。
今日所见,一个童工,一个神棍,还有个忽悠小孩自己摸鱼的混子,这刚入职的贵司,怎么感觉迟早要完蛋。
“贵司的人,都如此……个性鲜明吗?”莫三言禁不住问道。
司徒月很无奈,他本觉得自己是个怪人可进了隐龙司才发现,自己是最正常的一个。但他跟陆失好容易把人骗过来,若是临门一脚跑了,不说陆失,他自己都想锤死自己,只能一边给陆失使“你手下的人创的祸为什么要我解释”,一边强颜欢笑道:“也不是,你看我们已经到门口了,我们隐龙司还是有正……”
“轰”的一声巨响,重戟重重批在刻着“隐龙司”三个字的牌匾上,本来堂皇富丽的门楼瞬间被砍出了一个大洞。
“臭棋篓子,你骗丑替你当值,自己却在这四处找人对弈,输了还耍赖?你有没有看到小卯都被你气哭了!我今日一定要杀了你这个畜生!”
“……常人。”司徒月把剩下两个字咽回了肚子里。
司徒月微笑:完蛋吧,隐龙司完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