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钟后,秦念的呼吸慢慢平稳了下来,沈惟熙轻轻为她掖好被角:“没事了,让她睡一觉就好了。已经四更天了,阿邻你也累了,去休息会,我在这看着便好。”
“姐姐我不累,我陪你在这看着阿念。”江照邻说罢搬来一把凳子陪着沈惟熙坐在床头守着秦念。
两人奔波了一日,自是累及了,就这么趴在床头昏睡过去。
......
“汪汪汪!”
沈惟熙被院子里的大黄吵醒了。
见二人都还睡着,给江照邻加了件衣裳后,就轻手轻脚地出门了。
只见院子里的大黄正追着鸡跑,周婆婆拿着扫帚追着大黄跑。
边追边喊道:“你这只蠢狗,这两日都咬死我两只鸡了,败家也不是你这个败法。”
“唉,姑娘,吃早饭了没!他们正吃着呢,你也去。”周婆婆见沈惟熙来了,便招呼她去吃早饭。
“唉,谢谢周婆婆,我洗漱一番便去。”沈惟熙回了自己房内,简单梳洗了一番便去了膳堂。
堂内列着十余张竹木长桌,蒸腾的米香混着灶间飘来的锅气,官差们正津津有味地吃着早饭。
“是你啊,丫头,来来来!”毛仵作招手让沈惟熙落座。
毛仵作笑眯眯地说道:“我听孙老头说了,你昨日累坏了吧,还是跟着我当仵作舒服,跟着他你看,多累是不!”
“嘿,又背着我说我坏话是吧!”孙知县撸起袖子,抢过毛仵作手上的蒸薯啃了起来。
眼看二人又要拌嘴,沈惟熙忙打圆场道:“我特别喜欢仵作之术,也很喜欢跟着大人探案,有需要我的地方,惟熙在所不辞!”
“吃你的吧!你也吃,丫头!”毛仵作拿起馒头就往孙知县嘴里塞去。
“唉,徐先生和照邻呢?怎么没见他们来吃饭。”孙知县环顾一周,没有见到二人。
“阿邻和阿念都还睡着呢,徐先生应当也还歇着吧,一会我给他们捎点东西回去吃便成。”沈惟熙喝下一口肉粥,感觉整个人暖了起来。
“行,你们昨日辛苦了,早上好生歇息。昨夜你走后,我们在另外一口枯井里发现了不少少女的尸骨。”
“有个姑娘命大,还有一口气!已经送去医馆救过来了。”
“夜太深井底还未清查完毕,一会我带人去孟家将这些姑娘的尸骨带回来,证据齐全了下午提审孟淮生和江海源,届时你们来就成。”孙知县说完往怀里塞了个馒头便带着官差们走了。
“丫头,等他们将尸骨带回来,你跟着我一起处理吧,也学习下仵作之术。”毛仵作道。
“好,谢谢毛师傅!”沈惟熙突然有些激动,虽跟随师父行医多年,也见过不少死人,但这终究不一样。
“这样叫怪生分的,叫我老毛就成!”毛仵作喜笑颜开。
“哎!”
......
“萧行澈,萧行澈。”沈惟熙来到萧行澈房前,轻轻叩门。
“还没睡醒吗?”
沈惟熙正疑惑之际,门开了。
萧行澈很高,她只能仰着头,只见他顶着个鸡窝头,胡子还贴歪了......
萧行澈揉了揉脑袋:“怎么啦。”
沈惟熙忍住不笑:“我给你带了早饭,还有下午便要升堂了,你莫忘记了。”
“记住了,谢啦!”萧行澈从沈惟熙手中接过包子便又回房呼呼大睡了。
另一个房里,秦念已经醒了,她见江照邻还在睡着,便缓缓下了床,自己找水喝。
“阿念,你醒啦,来吃早饭,人还难受不。”沈惟熙进门便见秦念已经能起身了。
“我感觉舒服了很多,谢谢你沈姐姐。”秦念忙起身从沈惟熙手上接过东西放到桌上。
“好了就成,你祖母知县大人已经派人去通知她了你不用担心。”
沈惟熙见江照邻还睡着,走上前去捏住她的脸:“阿邻!起床了!吃早饭啦!”
叫了三五声,江照邻终于有了反应,她揉了揉眼睛,悠悠转醒:“啊,早饭,什么早饭。”
沈惟熙见她如此,觉得好笑:“快去洗漱,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来,阿念,我看看你的脸。”沈惟熙托起秦念的脸,仔细查看。
“我的脸......”秦念不过十六,对自己脸上的疤不可能不在意。
沈惟熙:“伤口还不到一个月,应当问题不大,等我晚些给你做些祛疤膏!”
“谢谢你,沈姐姐。”秦念摸了摸脸上的疤,终于笑了。
“来,你们两个快吃早饭吧,吃完了再好好歇息,我们一会出去逛逛吧。”沈惟熙将油纸打开,江照邻此时也洗漱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