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没忍住笑了五分钟,这才说:【可以先买着,给你下一任男友穿。】
何瑶:【得了吧,都不知道能谈几个月,万一俩月就分手了,还骗走我一条三百块的内裤,我真的会去他家趁他洗澡的时候给他扒下来。】
安渺想了想:【洗澡的时候应该脱下来了吧,你可以直接偷的。】
何瑶:【?】
何瑶:【那你记得去监狱里看我。】
看到这句话,她愣了一下,想起来裴渡好像也跟她说过类似的话。
说到裴渡,他到家了么?
安渺切回微信主页面,他没发消息过来,她推开书房的门朝外看,远远看到他的房间,好像是亮起了灯-
接下来的几天恢复如常,天气也持续回归炎热,周末的时候,安成阳说要带他们去避暑。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长辈出行,都要把出发时间,定在大清早。
六点半,安渺准时坐进车内,困倦且虚弱地闭上眼:“为什么非要这么早走啊……”
安成阳:“车要开五个小时,再晚点过去就到晚上了!”
“…………”
她感觉她爸的时间观念,就是后天要坐飞机的话,会恨不得从元谋人时刻就开始准备。
她正灵魂出窍着,后座的门忽然被拉开,她知道是裴渡上车了,懒得睁开眼,忽然,感觉有个热热的东西贴在自己脸颊上。
安渺睁开眼,裴渡在她旁边坐下,把汉堡递给她:“吃了么?”
“还没。”
她接过,掀开纸膜,香味几乎瞬间就飘了出来。
紧接着,裴思齐和叔叔阿姨也上车了。
后座一共两排,还算宽敞,安成阳倒是知道享福,自己坐在副驾,找了个司机来开车。
舒适的早餐很大程度缓解了早起的不满,但她头还是有点儿疼,听着裴思齐闹腾的声音,慢慢就又睡着了。
等到再醒,车就已经到度假酒店了。
下车的时候正是十一点多,连午饭时间都没到。
这地方比市区要凉快许多,安渺只穿了短袖,沿着走廊去往前台,还觉得有点冷。
她和安成阳分房间睡,裴渡的房间在她对面,她旁边则是许阿姨住的屋子。
到房间之后,她加了件薄外套,下午长辈们去附近爬山逛景点了,她则躺在房间里休息补觉,偶尔看看风景。
五点半,酒店自助的放饭时间,她打开门,没过两秒,看到对面裴渡的门也打开了。
她愣了下:“你没出去吗?”
“没。”
不过,他应该也不太喜欢爬山吧。
她“噢”了声,跟他一起下楼吃晚餐,自助餐的种类多样,她点了个黑椒牛排,又点了份炸薯条。
裴渡吃得很慢,她就在那儿坐着等他,没一会儿裴思齐就吵吵嚷嚷地来了,等到长辈落座,这顿饭的时间又被无限拉长。
安渺本来想着,在哪玩手机不是玩,但她还是太过天真,入夜,安成阳不知道从哪又认识了俩做生意的老板,五个人开始打起了麻将——余一人候补,谁累了就替上去,这个配置简直是永动机,他们打到凌晨三点都没停。
麻将室就在安成阳房里,隔壁的隔音效果不好,她睡觉又敏感,安渺被吵了一整夜,四点半终于认命,满头黑线地趴床上玩手机,承受着这份很困但无法入睡的痛苦。
不知道刷了多久,上面突然冒出条消息。
裴渡:【睡了没。】
安渺:【???】
安渺:【你也被吵得睡不着???】
有人跟她共享这份痛苦,她的心情一下就平衡许多。
裴渡:【走吧,去喝点东西。】
她本以为酒店凌晨还有东西供应,结果跟裴渡到了一楼,才发现,除了一个值班的前台,什么也没有。
“喝什么?”她看了眼裴渡,又看了眼婆娑的树影,“喝西北风吗?”
“……”
她揽了揽披肩,在窗台口坐下,外面天还黑着,凌晨五点的风灌进来,偶尔某处的喧闹,显得此处更加寂静。
裴渡从前台要来了煮壶和料包,在旁边煮起了苹果水。
没一会儿,香味就在窗间弥漫开,她这才感觉有点饿了。
吹着清凉的风,小口喝着微甜的苹果水,她熬夜的血条终于慢慢恢复,三杯下肚,安渺感觉灵魂也归位了。
她趴在桌上昏昏欲睡,见裴渡依然坐着,好奇道:“你不困吗?”
“不困。”
“为什么?”
“在想事情。”
她下意识想问什么事,但刚启唇,又闭上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