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
“哦。”
“知道了,吃饭吧。”
看似很平常的语气,涂知灵知道她内心其实也震惊于这个消息,因为她反复推眼镜。只有在紧张失语的时候,宋薇女士才会不停地做这个动作。
这一点涂知灵早就通过观察得知,只是她从未告诉过宋薇,怕大人被拆穿后面子上挂不住,和窥探到她秘密的暗爽,二者都有。
她默默地扒了口饭,继续说:“他立了遗嘱,有遗产分给我。”
宋薇又推了眼镜:“遗产?”
“他能有钱?”
“不会是让你去继承他的债务吧?”
毕竟是曾经同床共枕二十年的人,就算已经分开很久,涂俊是什么德性,她心里还是有数的。
这九年他没来骚扰母女俩,宋薇还以为他多少有点良心,没想到啊,到死还是缠上她们了。
涂知灵木木地摇摇头:“一千万。”
“还有两处房产,一处商铺,一辆跑车,和一只狗。”
宋薇放下筷子,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瞎吹呢,只有那狗是真的吧?”
涂知灵有时候也佩服她妈的幽默细胞。
宋薇拿起手机要报警:“这绝对是诈骗。”
直到办完一切手续,走完所有流程,当这不菲的遗产真的躺在她账户里时,她觉得自己还在梦里。
她还得知,这事也不想她想的那么简单。
原本以为,她爸是临死前良心发现,顿悟自己对发妻和女儿亏欠许多,才会留下一笔巨额遗产给母女俩。
谁知道,他给母女俩的这部分,只是他财产的冰山一角。
他再婚后又生了两个孩子。涂知灵不是一个过分贪的人,如果和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平分财产,于情与法都合适,能理解。
可不仅这两个亲生的分的是她的几倍,就连涂俊的继子,也比她多拿两千万。
这位继子将涂俊留下的那只狗送来时,涂知灵原本打算撸起袖子理论一番,凭什么他拿的比她多?
但对方一句话直接把她干哑了:
“涂知灵,你有没有想过,你爸爸为什么会发财?”
她怎么没想过?无非就是四个字,运气好呗!
“你爸是踩在我妈妈的肩膀上发达起来的,给你留的这笔财产,不算少了。我妈妈是个善良的人,于理,一分钱都不该给你们。”
“于情,她听见叔叔死前一直念你的名字,心有不忍。涂知灵,这些年,我们家对叔叔已经仁至义尽,而你原本和我们毫无关系,人要懂得知足。”
涂知灵嘴巴虚张着,想说什么,最后只喝了口冷风。
她怕她一张嘴,这一千万也没了。
听他这话,涂俊这些年也不是个东西,吸完她们母女的血,又去吸别人的。但确实如她所想,运气好到超出想象,就是命差了点。
她自认理亏,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将手揣回兜里:“行吧,那谢谢了,你先回去吧,天气怪冷的,我就不送了。”
“等等。”
被叫住,涂知灵回头看,一只比熊吐着舌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她。
品相很好,看起来价格不菲。
“你忘了她。”男人指了指小狗,“她叫雪糕,三岁了,脾气很好,养起来不费心,就是毛发要多护理。”
雪糕在这待这么久也不闹不叫,看得出来是只绝世好狗。
“雪糕,过来。”
小狗听见自己的名字立马奔向她,短短的尾巴快摇成螺旋桨,就差开口说喜欢她了。
涂知灵摸了摸雪糕的头,犯嘀咕:“这真是我爸那德性能养出来的狗?歹竹出好笋哪。”
男人听见了:“这可是他的心肝宝贝。”
“那为什么不留在你们家?”涂知灵想不通,“我的意思是,雪糕在你们家长大,自然是和你们比较熟,贸然让她换个环境,会不会对她不太好?”
男人摇头:“我母亲不喜欢养狗,弟妹年龄还太小,我平时太忙,保姆照顾也终究不是她的亲人,还是交给你比较好。更何况这是涂叔叔交待的。”
涂知灵没办法,抱着小狗上了楼。
雪糕对谁都抱有善意,见到面露嫌弃的宋薇,也咧嘴微笑,对这个新家没有恐惧,只有对新生活的向往。
涂知灵好奇:“你爸死了你怎么一点也不难过?还呲个大牙在这乐呢。”
雪糕听懂了她的话,呜咽一声,趴在地上,眼皮耷拉下去。
宋薇嘴上说着养狗脏,养狗麻烦,不情愿养,可还是走进房间找了件不穿的衣服暂时做了个窝,絮絮叨叨地不忘说涂知灵两句:“你能不能说两句她爱听的?她就是只狗而已,要求那么高。你这个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