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县令冷声说:“带走。”
小冬大喊:“老爷饶命,少爷救命啊!”
这里没有别人,小菊虽然害怕,但也只能领命拖着小冬往外走。
小冬已经被吓得浑身发软,她勉强能拖走。
而安怀岫直接瘫软在地上。
“砰砰砰……”
就在他院子外,传来粗壮板子狠狠砸在骨头的声音,一开始还有惨叫声,后来渐渐就没有了,而棍子打肉的声音却还在。
安怀岫浑身冰冷,不知道坐了多久才从地上爬起来,小菊回来的时候脸色灰白,浑身犹在发抖,但双唇紧闭,什么都没说。
主仆俩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安怀岫回房心神不宁地收拾着,许久才平复心神,猛然看向空空如也的床榻,不是,罪魁祸首呢?
他去床上掀了被子,又看了床底,甚至翻箱倒柜,连窗子也打开往外面看。
空空如也,不见半个人影。
秋风萧瑟,几片粉花羊蹄花随风飘进窗来。
藏得很好,不单骗过了别人,连他也骗过了。
安怀岫不敢喊人,一直枯坐着等待,晌午做饭还是按着男人的饭量多做了些。
到了傍晚,他都没能把这一顿饭吃完。
夜幕降临,四野寂静。
安怀岫惴惴不安地躺在床上。
那男人伤都还没好,还病得那么严重,饭量又大……
等他闭上眼,他心底已是一片灰暗,算了,已经死了,而他也注定逃不出这牢笼了。
外面鸟叫声叽叽喳喳,安怀岫醒来还在发懵,看着空空的房间,那个男人的到来好像只是错觉。
就在他出门拦人那么短的一段时间,一个重病重烧之人,竟然能把衣服穿了,把旧衣服处理了,还稍稍把房间收拾了一番,然后凭空消失!
安怀岫好像被判了秋后处斩一般,浑浑噩噩起身走到灶房,看看今天又有什么吃的。
今天没有肉,可怜兮兮的几个番茄鸡蛋,打开锅一看,昨日的剩饭不知被谁吃了,锅里干干净净。
他撸起袖子,搬了个盆来,落了二两面粉,打算擀个鸡蛋番茄鸡蛋面吃。
面粉中倒点水再加些盐,用筷子搅拌成絮状,揉成团醒发一阵,便是个漂亮的面团。
面团擀成大饼,上面再撒点面粉,折叠几道切成条。
他先把番茄鸡蛋炒出来,之后再将面条下锅,放点青菜下去,面条捞出来之后将番茄鸡蛋倒上去,便是一碗香喷喷的番茄鸡蛋面。
他拿起筷子正要吃,外面突然响起咚的一声,好像石头砸到了瓦顶,他抬头往屋外看,视线遮掩什么都看不到,喊道:“谁?”
没有回应,倒是石头又连砸了好几声屋顶,一声比一声急,催命似的。
安怀岫终于忍不住放下筷子出去瞧瞧。
在外头走了一圈也没看到什么可疑之物,一脸奇怪地回来了。
等回到灶房,他眼睛陡然瞪大。
满满一碗番茄鸡蛋面,少了一大半,可怜兮兮地堆在一角。
另一半碗异常干净,干净得叫人以为那一半从来没装过食物。
安怀岫捧着碗,拧着眉头看了半天,所以刚才是怎么回事?有一只鬼把他勾引出去,然后悄无声息地把他的食物吃了一大半吗?
他撇了撇嘴,他该感谢这个鬼吗?还知道留点东西给他吃!
他吃了一小口,眼睛都弯了弯,自己做的面真是太好吃了。
吃了两口他就没吃了,靠近边沿的面不知被什么东西碰过,还是便宜黑子吧。
他撸起袖子重新又做了一碗面,面做好之后不出意外地又是几声石打屋顶,一声比一声急。
他慢悠悠地先吃了一半面,吃撑了再出去,扫了一圈,果然又是什么都没瞧见,路过菜地,还好心地给菜浇了下水。
再转悠回来,桌上的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