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用语也太粗鄙了些。
他尴尬地出去拿恭桶。
男人已经坐起来,双眼闭着,就这么光着身子等。
安怀岫窘迫道:“那我先出去了。”
放下桶正要落荒而逃,想起对方还是病重之人,又回头。
男人站起身来了,赤身裸体,就零星缠着些绷带。
他竟毫无知觉,摇摇晃晃走到恭桶前。
安怀岫僵硬地转过身去。
听到那噼里啪啦的雄壮水声,终于忍不住冲出了门,砰地一声合上。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的声音终于静息,安怀岫拍拍脸蛋,深深吸了一口气回房。
打开门,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冲出来。
男人竟然还傻傻地站在那里,好像不知道自己没有穿裤子,不停地往下面摸,想要将裤子提起来。
安怀岫脸蛋涨红,不容他找缝钻,男人摇晃着,好像随时要昏倒。
倒在地上还好,若是扑倒了恭桶……
安怀岫大步冲过去扶人。
这一摸不得了,男人更烫了。
安怀岫赶紧把他薅回床上,可千万别更严重了呀!
怕什么来什么,沾着床男人才发起抖来了,安怀岫紧张道:“你怎么样?”
男人双目无神,呆呆地揪着棉被,声音似从瓮里闷出来的:“……冷。”
安怀岫握着他的手,那么大的一张手,却完全没有力气。
刚才能走那么长一段路去撒尿也真是奇迹。
安怀岫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别怕别怕,一会药就来了。”
话刚落音,男人肚子又咕噜噜叫起来。
安怀岫道:“……你先睡一会儿,我现在立刻去给你做饭吃,吃完饭就不饿了,身体也会慢慢好的。”
又给他掖了掖被角,顺便将恭桶也提了出去,将小半桶尿跟沤的肥混在一起,味道还挺独特,安怀岫捏着鼻子拌了拌,赶紧赶上盖子。
“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他这么说着,洗了手将猪肝切了腌好,粥一熟立刻烫进去,再加两把火,撒点葱花,新鲜的猪肝粥就此出炉。
他倒是想再炒个猪肝,但人都在里面饿晕了,赶紧舀了两大碗,又给黑子也盛了一碗,让它继续帮忙看房子,端着粥飞奔进屋去。
闻到粥香,昏昏沉沉的男人立刻睁开眼睛。
安怀岫担心他又光着身子起来,忙道:“等等!”
拖了个案子过去,又给他拿了件厚衣服,上半身穿着衣服,下半身裹着被子。
他手抖着,但是能自己吃饭。
想来应该比昨日要好些的。
一口接一口吃得很快,跟他说慢些吃都没听着。
看他吃完了粥,脸上也终于有了血色,安怀岫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饿。”男人漆黑的眼睛看着安怀岫,视线转过来,脸蛋也转过来,看着傻傻的。
安怀岫伸手探探他额头,温度还是高得吓人。
又去给他盛了一碗粥,幸好落米时没有轻重,煮多了些,谁知没两下男人又吃完了。
最后一碗安怀岫把锅底都刮给了他,他还睁着一双漆黑无辜的眼睛说饿。
安怀岫汗颜:“呃……没有了。”
“饿。”
他好像只知道这一个字。
安怀岫:“……”
这时外面传来小菊的声音:“少爷,我回来了!”
安怀岫一激灵,将男人按回床上:“你好好休息,一会再给你好吃的。”
赶紧出去又将房门掩住,平时小菊也不会进他房间,但屋里藏了人总要警觉些。
安怀岫吩咐小菊先把草药给炖了,又立刻起锅煮粥。
小菊奇道:“少爷你还没吃吗?要不要我去大灶那边给你带些吃食来?”
安怀岫一喜:“好啊,多带几个包子馒头,再来两碗粥。”
“好嘞!”小菊提着篮子蹦蹦跳跳出去了。
等粥熟的功夫,安怀岫回去捉耳挠腮裁布,拿了一件自己的衣裳过来,跟着缝合的痕迹裁剪。
终于裁出来不由得瑟:“我就说我聪明!”
小菊已经回来了:“少爷,包子馒头取回来了,啊不好了少爷,熬药的火都灭了!”
安怀岫一拍额头,喊道:“先给他熬药吧。”
小菊奇道:“他?谁呀?”
安怀岫:“……”他咬着唇不说话了,一着急就乱了分寸。
小菊也没有多问,乖乖去熬药。
一闻就苦得要命的药汤端进去,男人眼睛撑开一丝缝,一言不发就灌了进去,眉头都不皱一下。
安怀岫不禁露出欣赏之色,要的就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