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温妤本人,大概是吓傻了,呆愣的坐在那里一声不吭也一动不动。因为她从来没有想到过父亲会打她,而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即便她已经感到右边脸颊火辣辣的痛着,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她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了。
她只能从嗡嗡的耳鸣声里,极力分辨出父亲走出祠堂时留给她的话:“祠堂罚跪反省一晚,罚抄女诫100遍,禁足一个月!以此为戒!”
她突然看向温婉,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都打不过她,她比想象中更强大了,原本以为她或许会死在那场疫病当中,没想到她活了过来。她如同无间地狱里重生归来的恶灵,将要惩罚每一个给她一刀的人,她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以后最好不要惹她。
一场鸡飞狗跳的闹剧,在一片寂静的黑夜中渐渐散去。
许是换了一张床,温婉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春苗就睡在内间守夜,长夜漫漫,温婉只得把她喊到床上来一起睡,打发无眠的夜晚。
哪知道春苗小丫头也是精神振奋得睡不着觉,她有很多话想要同小姐说,却又觉得什么话都说不完。
“小姐,其实我也很会打架。”
“哦~你不但会打架还学唱戏。”温婉算是又重新认识了她一回。
“其实我会打架还是和小姐学的,小的时候你也常常和大小姐打架,也总是你赢。”
是吗?小时候的我也那么爱打架,她都忘了。
温婉:“母亲从前总让我学规矩,处处忍让。可是规矩是人定的,规矩也是跟着人变的。如若不能让自己活得敞亮,要让自己在规矩里任人宰割,那要讲究规矩干什么。何况我如何能容忍被人辱骂自己的母亲!”
春苗:“小姐,我们可以不讲规矩吗?别人欺负我们时立马就打回去。”
温婉用手敲了两下春苗的脑门:“别人都欺负你了,你不还手,还跟他讲道理不成。坏人是听不懂大道理的。”
春苗:“我可以选择做自己喜欢的事吗?”
温婉道:“只要是你喜欢的事,大胆去做就好了,哪怕头破血流也值得!”
春苗又喃喃说道:“我只不过是个没有身份的小丫鬟,连自由都无法拥有。”
温婉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此身天地一虚舟,何处江山不自由。我们不能提前选择出生,但是能去追自由。你想做春燕那便去飞,你想要自由那便去追,心诚可待!”
温婉觉得这一番话很是煽情,小丫头听了一定会感动的一塌糊涂的。她说完话等着小丫头的回应,可是半天都不见她说话,结果转过头去看她,居然安安静静的睡着了。
温婉顿时觉得头上有一片乌鸦飞过,只剩她一人彻夜难眠。
昨夜温婉睡得晚,这会儿天都大亮了,还做着美梦,她的美梦正做到关键时刻,就被院子里的嘈杂声给吵醒了。美梦破碎,激起她一身起床气。
她非常不开心的推开房门,寻找破碎她美梦的罪魁祸首,便看见院子里被人从外面扔进来很多泥巴,弄得满院子都是脏兮兮的。
沈银和两个丫鬟,也只能关着门,一声不吭。
温婉很生气,一大早又来人找不痛快。
秋禾对着温婉做了个无奈的表情,无声说道:“温荣。”
温家的宝贝独苗温荣,温婉同父异母的弟弟。
这一天天的有完没完,一家子人整天尔虞我诈,烦不烦。
温婉穿好衣服,拿起院里的扫帚就冲到门外面去了。
果真看到温荣带着两名家丁站在门外,看见温婉跑出来就慌张地跳着脚骂她。
“温婉,你一回来就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你这个--你这个扫把星。”
温婉对他翻了个大白眼,就他那蠢样和他说话就是浪费口舌,扔泥巴这总蠢事,只有他能干得出来。
“你烦不烦,一大早在这里狗叫什么,让不让人睡觉了。”
温荣一听这话是在骂自己,急了,又结结巴巴的骂道
“你--你骂谁是狗呢?狗--狗都没有你讨厌。”
“骂你呢!温-荣-狗!”
边说边点着他的鼻子,逼着他退后了几步。
难怪她们懒得和这个小结巴计较,段位太低,降维打击。
她知道杨氏就住在东边院子,这事少不了她在后面煽风点火。于是温婉招呼一群人跟着她风风火火的朝着杨氏的院子走去。
今天咱们就各自给各自一点颜色看看。
刚走进杨氏的院子,便听到温妤凄凄惨惨的哭声,杨氏哄着她上药,满脸心疼着,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心肝宝贝,就这么被打了脸,痛在儿身,疼在娘心呐。
“娘,疼----”
杨氏虽然心疼,但是她也知道女儿做错了事,要不是她把气撒在温婉母亲身上,温听云也不会动怒。自从温婉母亲去世之后,她就成了温听云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