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属于布拉姆斯的吗?
格里塔扶着胳膊,目光好奇。
此前希夏尔太太明确告诉过他,人偶所有的衣服都存放在皮箱中,完全没有提及衣柜,而且,仔细看一下这些衣服的尺寸,好像比人偶要大上不少……
他思忖着将衣服挂回,刚准备继续完成自己的工作,这时迟钝的神经终于跳动了一下,想起了被自己抛在脑后的人偶。
“……”
真是糟糕。
格里塔暗叹一声,匆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折返回自己的房间。
年轻的保姆不记得自己离开前有没有关住门,也不记得自己离开前,人偶的摆放位置,他步履匆匆推门而入,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床尾的精致人偶。
“抱歉,布拉姆斯。”
格里塔快步上前将人偶抱在怀中,浑然不知,在他左侧方的墙壁紧贴着一双眼睛。
“……”
野兽般的男人蛰伏在墙壁中,他高壮的身体紧贴着木板,就那样悄无声息地在缝隙中窥视着格里塔。
目光落在格里塔抚摸人偶的细白手指,他隐藏在面具后的面容微微抽动,垂在身侧的手臂缓缓绷紧,蕴藏强大爆发力的肌肉将那灰扑扑的衣袖撑起,男人的手背鼓着青筋,手指紧紧攥着一捆粗粝的麻绳。
昏暗的光线透过缝隙和面具,落在他那双蔚蓝色的眼睛上,那双如婴儿般干净透彻的眼睛,满是阴沉与怒火。
格里塔、格里塔……
男人的嘴唇蠕动,狠狠咀嚼着这个名字,仿佛下一秒就要撞碎面前的墙壁,被尘土裹挟着侵入房间,然后要在小保姆惊慌失措的注视下,用手上的麻绳将他活活勒死。
“我真是个不称职的保姆,居然把最重要的事情的给忘记了。”
格里塔浑然不知那蠢蠢欲动,蓬勃欲出的邪恶。他的声音轻柔,一边用自己漂亮的手指轻轻抚弄人偶的头发,笑吟吟地望着人偶精致的面容。
“我让您难过了吗?”
“我向您道歉。”
男人的视线凝聚在格里塔轻轻晃动的手指上,他阴鸷的眼神不知何时变了。
仿佛能够感受到格里塔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拨弄自己发丝,触碰自己的发根和头皮、那些从未有人触碰过的敏感地方……
“布拉姆斯、”
格里塔在喊着我的名字。
男人的视线染上热意,他紧盯着格里塔,格外显眼的喉结上下滚动,呼吸也逐渐变得粗重。
格里塔凑到人偶耳边,轻声细语,一双乌黑的眼珠包含歉意地望着人偶,漂亮的脸蛋颊肉丰盈,可亲可爱。
“原谅我好不好?” 他亲昵地吻了吻人偶的脸颊,温暖的怀抱中满是乌木玉兰的清淡香气。
男人的呼吸一窒,这一刻,隔着冰冷、落满尘土与蛛网的墙壁,格里塔身上那芬芳的气味扑面而来。
香甜的,清切的、美好的、白皙柔软、水汽朦胧……
“呃、”
他低喘一声,猛地转过身去,羞耻地蹲在地上,高大的身体艰难地蜷缩在狭窄的暗道,他的脊背微微颤抖,埋首躲在臂弯之中。
房间内,格里塔若有所觉地看向四周,不过房子里静悄悄地,没有任何异样,于是他只是一瞥,又重新将注意力放在怀中的人偶上。
“原谅我,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好不好?”
他笑吟吟地眨巴着自己漂亮的眼睛,注视着对方。
“……”
人偶是不会说话的。
它棕色的玻璃眼珠幽幽地凝视着格里塔,亲眼目睹格里塔大度地原谅了自己。
“我就知道布拉姆斯最好了,说起来,我发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带着布拉姆斯一起去看看好不好?”
他这样说着,本人似乎也发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奇怪,抱着布拉姆斯朝门外走去时,脸上的笑容就没有落下来。
“如果有人看见我这样,说不定会说我疯了。”
格里塔低笑着,雪白瓷净的面容,如圣母般美好,他笑眼弯弯,驱散了这古堡中阴暗,黑色的头发有着细腻亮丽的光泽。
“真希望我们可以一直这样。”
抱着人偶走在华丽古典的廊道中,他的身形窈窕漂亮,长长的影子投映在他身后的地板上,一步步咬着他的脚步,与他一墙之隔的狭窄夹层中,身形高大的男人安静与他并行,在男人身后的角落里,一团麻绳被随意丢弃在黑暗中。
格里塔去往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布拉姆斯的房间。
“稍等一下,我先做完工作。”
轻手轻脚将人偶放在金丝绒坐垫的椅子上,格里塔找出一套酒红色的寝具放在一边。
“还好洗衣房里有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