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欺我无力
。

    格里塔抬手搂着胳膊,眼睛下意识看向布拉姆斯的方向,他的唇角微抿,颊肉微微嘟起,颇有些不悦的意味。

    马尔科姆暗叹一声该死。方才为了缓和关系做的一切努力都因为他刚刚的失误白费了。

    格里塔不知道马尔科姆的所思所想,他侧着脸,小幅度地点了点头,不是很情愿地回答了马尔科姆的问题。

    看起来是即使生气了,也不会朝对方发泄,会隐忍的人——马尔科姆观察着他。

    “哦!你的名字……”

    马尔科姆做出惊讶的表情,想要顺藤摸瓜探寻更多。

    “我是被收养的。”

    格里塔无意透露自己的太多信息,也不想与马尔科姆再相处下去,属于男人的体温依旧残留在他的手掌上,在马尔科姆看不见的地方,格里塔被马尔科姆握过的那只手正在轻蹭衣服。

    “我很抱歉,马尔科姆先生,但是、”

    格里塔不想继续被牵着鼻子走。

    他看了眼厨房墙壁上的挂钟,掌心始终残留着异样的温度,无法抹除,致使格里塔的神情更加冷漠,甚至有些冷酷。这是格里塔一概的自我防御的表现。

    “接下来是布拉姆斯少爷的文化课时间……”

    他并没有把话说得过于直白,然而明眼人都知道他在用自己要照顾的对象当做借口。

    其本人的掩饰也并不高明,说完这话,格里塔抱起人偶,直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然后,那双琉璃似的黑色眼睛,静静地凝视着马尔科姆。

    他明晃晃地下达逐客令,面上却不动声色,固执地等待马尔科姆离开。

    马尔科姆被那眼神看得失言,他站在原地下意识舔了舔嘴唇,感觉掌心酥麻。

    真是可爱。

    任何稍微出格的事情,都可以将眼前的人打碎、那层故作冷漠的外壳并不坚硬,如陶瓷般空有华美的外表,内里全然柔软,或许还蓄满了泪水,真受到某种冒犯,恐怕会直接落下眼泪,将漂亮的面容哭得绯红。

    马尔科姆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过头了,这可不是他一贯的作风,他思索着自己今日的异常,按捺住内心无端想要亲近格里塔的念头,不叫自己再做出什么讨人厌的事情。

    “哦、当然、现在是文化课时间,我只是来送个东西,现在已经没事了,我马上离开。”

    他接受了格里塔的说辞,顺势离开,不过在临走前,从口袋中拿出了一张名片。

    他灰棕色的眼睛,颇有些眼巴巴的意味。

    “这是我的号码,如果你遇到什么麻烦,欢迎你随时打给我。”

    见格里塔没有伸手,马尔科姆便将名片留在桌上,告诉了格里塔最近一段时间会有暴雨的事情后,便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格里塔抱着人偶走到了后门,目送马尔科姆启动卡车之后,这才回到屋子里,把后门关起来并上了锁。

    做完这些还不够,之后,他又抱着人偶在一层的其他房间里巡视。

    检查了所有的门窗,确保它们全部上了锁,格里塔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放松下来。

    “刚才的事真的吓到我了,我还以为……”

    他哑然失笑,暗叹自己的多心,可神情欲言又止,似乎隐藏着什么。

    “没什么,布拉姆斯,我只是、”

    意识到自己已经逃到了英国,格里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只是有些敏感。”

    “我希望你没有被我的神经质吓到。”

    他眼睫半瞌,不安地喃喃自语。

    厨房发生的种种让格里塔感到疲惫,他想要将人偶抱回到卧室,可路过一楼路过储酒室的时候,发现储酒室的大门诡异敞开着,像是在欢迎他进去一样。

    刚才那个房间的门是开着的吗?

    格里塔疑惑地驻足观望,却也并没有想太多,当即改变了方向,抱着人偶走进了储酒室。

    映入眼帘的,是无数具红酒架子。

    希夏尔太太在离开前曾特意留话,允许格里塔从储酒室拿取红酒喝,说实话这样的待遇,对于住家保姆来说,实在是优渥过头了。

    尤其是站在酒格前,看着那一瓶瓶明显年代久远,价格不菲的红酒,格里塔不由得感叹希夏尔太太的大方。

    待在蒙大拿的时候,格里塔就有着喝酒助眠的习惯,这习惯产生的原因并不光彩,记忆闪回,想起自己不愿提起的过往,格里塔抵触地垂下眼睛,抱着人偶转身就要离开。

    若真叫他如此离开,过于浪费。

    砰——

    身后响起闷响。

    格里塔下意识地转身,眸光下落,锁定了一瓶从黑暗中缓缓滚动出来的墨绿酒瓶。

    “……”

    这酒瓶出现的过于刻意,实在叫人不去多想。好似某种陷阱,粗糙低劣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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