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依皱眉:“你好烦,”
“是不是陈郑于的?我就知道,你们两个肯定有点什么情况!”他笃定这就是陈郑于的试卷。
周洛眠一把将余源从沈依的身边拽走:“你天天在依依旁边念叨陈郑于干嘛?”
陈郑于是他们的好朋友,在B班上课。
以他本人的话来说,和沈依之间是深厚的革命友谊关系,但很显然并不能服众。比如余源,就始终坚信他明恋沈依。
毕竟谁家好兄弟,在见到沈依第一眼就冲上来,说:“兄弟,啊不对姐妹,啊不对,就是······”支支吾吾半天。
最终眼睛一闭,说道:“我看你长得非常眼熟非常熟悉就像上辈子的好兄弟一样但是我们好像并不认识所以我想问下我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吗如果可以那就太好了不可以也没关系希望不会打扰到你对不起。”
余源见不能在沈依这找到突破口,兜了一圈往后门走,拐到隔壁班去找试卷嫌疑人去了。
沈依开始收拾起书包。
其实也没有多少要带走的东西,桌子上、抽屉里的课本和练习册在期末考时就已经清空了,只要将新发的假期作业全部收好便足够了。
“依依。”周洛眠站到了沈依的书桌旁边,看着她,眼神里还有些担心。
“怎么啦?”沈依见到她的表情后,笑了一下,说道:“怎么愁眉苦脸的?台风而已,每年夏天不是都会刮吗?”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而且没准到时候改道了呢,又还没登陆。”
“沈依!”余源又拐了回来,瞪大了眼睛:“那不是陈郑于的卷子啊?”
周洛眠有些无语:“你到底为什么非得知道那是谁的卷子?”
余源耸了耸肩:“我就是好奇嘛,好吧好吧,不说了。”
随后,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又补了一句:“也得亏不是他的,陈郑于说他们班老师这节课还因为有好些个同学没带卷子,大发雷霆了。”
沈依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他们班老师说什么了?”
“好像罚了他们多做点物理卷?没仔细问。”余源答道,随后马上反应过来,问道:“你问这做什么?那卷子是隔壁班人的吗?”
“不是。”沈依淡淡地回答。
*
路上耽误了点时间,沈依推开家门的时候,沈逸已经端坐在沙发前等待了。
“回来这么晚?”沈逸说道。
沈依没有来得一阵心虚,她不着痕迹地摸了一下鼻子,说道:“我好像把你的物理卷子带走了。”
“哦。”
沈逸好像并没有多意外,只是起身朝餐桌走去:“吃饭吧。”他说。
“你们老师,有罚你们吗?”她试探性地问道。
“罚了二十张物理试卷。”他抬眼看了一眼沈依,“你再不过来吃饭,就要凉了。”
沈依小跑过去。
沈逸今晚煮的是三鲜面,菌菇、娃娃菜、番茄浮在碗面上,煎蛋被切成几块,在蔬菜的间隙隐隐露出。面汤浓白,入口时,带着点淡淡的胡椒味。
面条一向是他们餐桌上最常出现的主食。
沈依讨厌做饭,直到如今她还不是很能适应做菜时的油烟和噼里啪啦的声音。做饭的步骤繁琐极了,又要洗米蒸米,又要炒菜煮汤,光是做上一道菜,就要花不少的时间。家里又只有她一人,菜煮多了也吃不完,煮少也要花上不少时间,甚至洗碗都要洗好几个。投入时间与回报完全不成正比。
不如煮面。面于是成为了餐桌上最常出现的主食。沸水煮开,下面条、蔬菜、窝个蛋、再加上几片肉,在水汽沸腾的间隔,一顿正餐便做好了。
比做饭性价比高不少,也只要洗一个碗。
沈逸来了之后,就变成了两碗面。也不过多双碗筷。
实际上,沈依不得不承认,虽然家里凭空多了一个人有时候是很麻烦,但在某些时候也挺方便。
比如在做饭洗碗这件事情上。
永县一中有晚自习,午休也是在学校里,因此他们在家吃饭的频率也不算多高,大多是周末的时候,偶尔没晚自习的周内,也会回家吃晚饭。
他们大多数情况下是轮流做饭,一个人做饭时另外一个便洗碗。
沈依只喜欢煮面,偶尔沈逸实在不想吃面了,就会开始做饭炒菜,沈依便在他旁边,帮他洗洗菜。
他们两个其实并不算得上多熟,平时交流也很少,但在日常的这些小事上,却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今天她回来得有些晚,沈逸便先煮好了面。
碗筷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
“你假期有什么打算吗?”沈依犹豫片刻,开口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