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
内侍说这是娘娘的心意,怕家中的爹爹妹妹过去了到处不方便,于是送过来的。
打开一看,便是张地契,上面写好了是平康坊内第二个胡同柳树边上的院子,在洛城中算不上特别大,但好在叶家人口简单,又不超规格,住进去也合适。
这件事真的是叶卿做的吗?
其实是也不是,她只是前几日无聊的时候,问叶家人什么时候到洛城,身边的柳姑姑便如实禀告,随后又多问了几句,听到官员还得在洛城内自己买房,于是感叹了一句好麻烦。
于是柳姑姑就替这位叶宸妃分忧来了,拿着四妃才有的出宫令牌,开始替她和从未谋面的叶家人开始上下打点了起来。
不过说来也巧,在出宫的时候遇见轮休的林宇将军,对方是个热心肠的好人,一听要帮叶家人打点,于是也帮忙,最后牵线埋下了平康坊内的宅子。
所以叶家商量了许久的事情,叶卿一句话刚说完,就有人替她去做了。
柳姑姑也是之后才发现,太傅府就离买下的宅子隔着几条街,不过转念一想,到底温则是陛下的子侄,想来也知道分寸。
有分寸的温则站在原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慢悠悠的走到门口。
叶家过来的就一家四口,林林总总也不过数十人,女眷一辆马车,叶怀良自己一辆车,其余家仆侍女都跟在马车旁缓慢前行——原本叶俞也在马车里,可是他嫌父亲在里面动不动念他,于是自己也骑着马护在车旁。
云州富庶,却也没有如此繁华热闹,面对无数投射过来的目光,他到也显得冷静,只直直看着前方,不为所动。
就是感觉自己被当成猴子一样围观了。
但温则却只盯着这家人的马车,今日太阳很好,叶俞穿的本是浅咸池色的衣衫,太阳光一照,到像是银红色了。
或许是日有所思也有所想,又或者是这段时间他纵酒过多,本身毫无血缘关系的两个人,竟在温则的眼中,显得和叶卿有几分神似了。
然后下一秒在内心肺腑,说是有几分相似,怎没阿卿一半好看。
天地良心,叶俞也是个清秀的高大小伙,但叶家秉承着养男孩糙就糙点吧,自然没有那么精细,平时还好,但和妈妈妹妹站在一起的时候,就显得有些逊色了。
更别说和白的像是一团雪样的叶卿了。
叶凝早在入城的时候,就掀开帘子的一角悄悄往外看,可看来看去,却只觉得人多,走到哪里都热闹。
絮娘担心孩子,几次让人问叶俞会不会着凉,又将手中的汤婆子递过去,让他拿着。
茶楼有白发儒生摇头晃脑,对着同桌老友说这洛城的天要变了,缘不过只是云州的一县令,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了大理寺正。
——“也不知那叶宸妃究竟是何等的美人,才能带着家人得到如此荣宠。”
温则听着这样的话,眼中看着叶家远去的马车,心中五味杂陈。
舅舅啊舅舅,你既夺走她放在深宫,就该好好呵护对方,又何必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他垂着眼,身边的小厮见他神情不对,便也不看热闹了,凑过来问舜之公子是不是难受,现在如何了?
温则只摇摇头,深深叹了一口气,将人推到一旁,他知道自己这段时间实属荒唐,于是嘱咐小厮去给宋娘赔钱,然后借着门口吹来的冷风,原本浆糊似的脑袋彻底清醒了些。
有人送钱宋娘当然开心,也不提刚刚僵着在这拉扯的事了,一边说着这这么好意思呢,一边将银钱收下。
刚刚的热闹中,她是唯一一个没有出去看的人,不是不想,而是怕这一走神,就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浑水摸鱼,逃了这酒钱去了。
至于什么权贵什么宠妃,她更是不在乎——总归是在洛城,这里人多话也多,想知道什么总会传到耳朵里面来的。
反正有客上门,她总不至于怠慢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