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被海水包裹后,有人的断肢在面前飘过,但海水太刺眼,她想看都看不了第二眼。
极度疲惫下,她感受到一只手按住她的眼睛,力度很轻,像小时候爸爸拍在她肚子上,哼着哄孩子入睡时的力度。
爸爸的手就是这样宽厚的。
………
堪萨斯的太阳很耀眼啊。
即使在梦中也像是瞬间穿越时空般回到那个夏天的麦田。
炽热,自由,还有外婆的苹果派。
然后。
外婆是个很温柔的人,她身手矫健,头发蓬乱,她不屑在风中总是去打理自己,因为她,很忙,忙着打猎。
外婆是个,非常厉害的猎人。
她杀死过两只鹿,救过被熊袭击的登山客,她的弹弓甚至能打死老鹰。
外婆,很厉害,会做美味的苹果派。
她用这门手艺独自抚养我的母亲和她的三个兄弟们长大。
后来,外婆死了。
在最我幸福的那一天,死掉了。
外婆被啃食着,被本该是她猎枪下的猎物,一只站立的郊狼,啃食着。
所以妈妈说,她和爸爸要:
【离婚】
………
“醒了醒了!”
乔瑟夫拍手欢呼,克拉拉头痛的皱紧五官,她想别过脸躲一躲老人家高亢的嗓音,但是脖子僵直的痛让她只能默默承受。
阿布德尔撤下她额头的布,试了下温度,也笑着说:“意外的身体强壮,居然没发烧,很好,看来上岸后多吃点好吃的很快就能补回来。”
克拉拉听见这话莫名想笑,从小到大她就没被夸奖过身体强壮,这骤然来这么一句,其实,还怪好的…克拉拉笑着说:“虽然暂时没有力气再面对替身使者了……但吃饭还是可以的……”
除了声音还是很沙哑外,就连精神状态都比刚出发时还要好,乔瑟夫欣慰的拍了拍女孩的头,该说不说,是亲身经历了生死,所以死里逃生后人也变得豁达起来了,再没有那些别扭的情绪,小姑娘嘛,笑口常开的比什么不强。
“姐姐…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下回记得听话…知不知道?”
女孩儿擦干净又流出来的泪水,用力点头:“不会再有下次了!”
等待救援的过程很漫长,克拉拉很快就又睡了过去,所以也就没听到波鲁那雷夫的疑问…
“所以立行禁止不是只会让替身使者暂停行动吗?我看见那条半人鱼的能力也被暂停住就很奇怪。毕竟以我在世界各地的所见所闻,替身使者被禁锢后自己的替身能力多半会被迫解除,因为精神力无法施展……”
阿布德尔也附和道:“替身是替身使者的精神力具象化,外形和能力多半来自替身使者的内心世界,心思越单一的人反而会拥有字面意义上蛮不讲理的替身,因为他们的世界并不全是由理性支撑,感性的幻想让他们觉醒替身后通常拥有可怖的能力……”
“难道你是说她脑子不好使吗?”承太郎小声说,眼睛时刻盯着熟睡的克拉拉是否有别的反应。
“不,我的意思是:像克拉拉;波鲁那雷夫;花京院这类的天生替身使者,在孩童时期就觉醒的人,他们的替身或许有理性的大人无法看到的隐藏天赋。”
“比如?”波鲁那雷夫这还真是陷入好奇心里了,他从没听过这种说法!
“像在水底,你说小姑娘可以同时让替身使者和替身被‘暂停’,我有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但只是猜测,而且……我无法现在组织好语言表达清楚……或许再看看,情况才会更清楚”
“不愧是占卜师,你还挺神秘。”
波鲁那雷夫这样夸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