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有需要,随时可以来村里找我们,我们会借住在村长家。”
青木瞳子也急忙在笔记本上写下大大的字:[千万小心!不要睡着!]
她还在后面画了一个夸张的、表示惊恐的简笔画表情,递到四人面前。
由梨认真地点点头:“我们记住了,谢谢你的提醒,瞳子。”
真希已经将咒具长矛握在手中,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昏暗的四周,对车上的两人点了点头,算是告别。狗卷棘也拉高了衣领,低声说:“明太子。”
牛车再次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慢吞吞地调转方向,载着上野教授和青木瞳子,朝着与神社相反的方向驶去。
最后一点车轮声和牛铃的微响也迅速被浓密的森林吞噬。黑暗如同活物般从四面八方向他们涌来,只剩下四人站在石阶前,面对着那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幽深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神社领域。
“好了,”真希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长矛,率先踏上了第一级长满青苔的石阶,“让我们看看,这个喜欢收集噩梦和少女的‘神明’,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乙骨忧太和狗卷棘紧随其后,神色凝重。由梨也收敛了笑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强光手电筒,光束刺破黑暗,却照不透那层层叠叠的树影。
他们沿着石阶,一步一步,走向那座隐藏在森林最深处、被恐怖传说缠绕的古老神社,准备在此度过一个注定不会平静的夜晚。
***
神社殿内的空气弥漫着挥之不去的粘腻感,时间在死寂中缓慢爬行。几个小时过去了,除了风吹过破败殿宇时发出的呜咽,以及林中偶尔响起的、不知名生物的窸窣声外,没有任何异常咒力波动的迹象。没有扭曲的身影,没有实质性的恶意攻击,只有那股无影无形却越来越沉重的压抑感,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啧,看来那家伙躲得很深。”真希靠在一根褪色的廊柱上,手中的长矛杵在地上,眼镜下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阴影角落,“按照上野教授和瞳子笔记里的说法,这东西恐怕不是现实里直接蹦出来的类型。”
她看向忧太和由梨:“它的领域,或者说触发条件,很可能就是‘睡眠’和‘梦境’。那个传说里提到,在神社睡觉会做噩梦,看到最害怕的东西……这很可能就是咒灵显现、甚至施加影响的方式。”
她顿了顿,做出决定:“我没有咒力,由我和棘两个保持清醒守着。由梨,忧太,你们躺下尝试入睡。”
这是一个大胆而危险的计划,让人主动踏入已知的陷阱。乙骨忧太深吸一口气,脸色有些发白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案。由梨也坚定地表示了同意。
两人在铺开的简易睡袋上躺下,身处这诡异的神社之中,即使困倦,神经也依旧紧绷,入睡并非易事。由梨给自己和忧太的额头贴上一张入睡符咒,两人的呼吸开始变得均匀起来。
狗卷棘盘腿坐在不远处,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偶尔低声说一句:“海带?”来确认情况。真希则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石像,站在廊下,目光在沉睡的两人与幽暗森林之间来回巡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最先出现异状的是由梨。即使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也紧紧锁在一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睡袋的边缘,喉咙里发出模糊而痛苦的呜咽。
紧接着,是乙骨忧太。他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急促而不规律,脸上浮现出极度痛苦和挣扎的神色,仿佛正在经历某种可怕的煎熬。
“他们进去了。”真希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握紧了长矛。
狗卷棘也紧张地站了起来,紧盯着两人,随时准备用咒言干预。
神社的夜,愈发深沉寒冷,仿佛有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正从黑暗的缝隙中,贪婪地注视着这些危险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