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尊上,您已经七日未曾进食了,多少吃点东西吧。”柳溟烟端着膳食在门外轻唤,屋内依旧无声无息。

    自从前几日那个奇奇怪怪的尊上恢复正常之后就把自己关在寝殿中,谁也不见,纱华铃来过无数次,实在没办法,罕见地去请了柳溟烟来。

    柳溟烟等了几息,轻叹:“尊上有什么心事同妾们说,莫要将自己闷坏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屋内洛冰河坐在自己砸的一片废墟中缓缓抬头,露出那双阴鸷的眼。

    凭什么,凭什么,同样都是洛冰河,同样都是沈清秋,那个沈清秋便会露出那般温柔的神情,而自己的沈清秋眼中只有无尽嫌恶与狠毒,他不甘心!

    ……

    纱华铃哼着愉悦的小曲走在地牢中,脚踝上挂的铃铛声悦耳,直到尽头才停下,她捻起玉指,施了一个咒,那面漆黑的墙上竟缓缓浮现一道暗门,她抬脚走进。密室中关着一个被砍掉四肢的人,被锁链悬吊着,凌乱的长发间露出一张毫无生气的脸。

    纱华铃停在他面前,捂嘴轻笑:“真是让奴家好找呀,沈仙师。”说罢,不知从何处变出一把弯刃匕首,朝那人身上随意划了几刀。

    沈清秋吃痛醒来,恶狠狠地盯着眼前之人。

    “沈仙师莫要这般盯着奴家,让人好生害怕,”纱华铃说得楚楚可怜,手上的动作却未停,慢慢地将沈清秋身上为数不多的几处好肉全都划得血肉模糊,“奴家是来帮沈仙师解脱的,尊上心善下不了狠手,奴家便来替尊上!”

    最后,将匕首钉入沈清秋口中,笑吟吟地转身离开。

    沈清秋死死盯着那个背影,在心中无数的咒骂中渐渐失去了意识。

    ……

    “清秋,发什么呆呢,身体不舒服吗?”岳清源担忧的声音传来,沈清秋猛然回过神,周围各峰的峰主也都纷纷看向他。

    坐在他身侧的柳清歌冷哼一声:“沈师兄眼高于顶,自然是瞧不上这些普通弟子的,掌门师兄也不必白费口舌。”

    沈清秋环视着周围说说笑笑的峰主们,和依旧辉煌的苍穹殿,微微蹙眉,不禁疑惑这洛冰河又在耍什么把戏。

    可自己不是已经死了吗,那种被凌迟的痛苦和最后匕首钉入嘴中的刺痛还能想起,他这一生做了如此多的恶,死后自应永坠地狱,断不会陷入梦魇,除此之外,只有一种可能,他重生了。

    沈清秋垂眸看向大殿中的众人,大多都是年轻稚嫩的面容,神色紧张,他晃眼看到了一张令他永生永世都忘不了的脸——洛冰河。

    原来重生回新弟子入门这日了。

    沈清秋冷笑一声,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悠悠地起身,走到人群中,那些新弟子被吓得纷纷让开。他在洛冰河面前站立,眼中渐渐透露出癫狂,伸出那只纤细如玉的手慢慢的攀上对方的脆弱的脖子,骤然收紧。

    在众人都还未反应过来时,一道天雷直直劈下,破开穹顶劈向沈清秋。

    “清秋!”岳清源离弦般从主位上冲出,接住了被劈开的沈清秋,“没事吧清秋?”

    如此情形下众峰主都坐不住了,纷纷下到大殿中,戒备着看向弥漫起的烟雾。

    天雷劈出的烟雾散去,洛冰河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一脸迷茫。

    沈清秋推开抱着他的岳清源,推拒了木清芳伸来探脉的手,狠狠地擦去嘴角的血迹,淡淡道:“确实我没有瞧上的,失陪了诸位。”

    与洛冰河擦肩而过时,沈清秋咬着牙用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骂道:“畜生。”

    ……

    沈清秋回清静峰时,宁婴婴正在峰顶浇花,作为沈清秋唯一且最宠爱的女弟子,理所当然的得到了住在沈清秋偏殿的特权。

    宁婴婴看到沈清秋破损的衣物和苍白的面色,急忙跑过去扶着他:“师尊,这是怎么了,木师叔没帮您看看吗?我去帮您请医师。”

    “无妨,”沈清秋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出,淡淡地瞥了眼对方手中来不及放下的水壶,轻叹道,“今日你便搬走吧。”

    即使现在一切都还未发生,他也无法将一个背叛过自己的人留在身边,洛冰河是未来的三界霸主,有天道护着,杀不死,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一切和他有关的人。

    宁婴婴反应过来连忙去追沈清秋的背影:“师尊,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吗,我都可以改,您别赶我走。”

    沈清秋头也没回,冷冷道:“傍晚之前搬走,可以让明帆来帮你。”说完,直直进了内殿。

    雪白而轻柔的衣袂从指间滑走,宁婴婴失神地坐在地上哭了起来,不一会儿又撑起摇摇欲坠的身子离开了。

    ……

    修雅剑安安静静的躺在殿中的剑架上,在主人的手抚摸上来时微微震颤表达着心中的欣喜。沈清秋安抚般轻抚着剑身,温柔地说:“我回来了。”

    ……

    傍晚时分,沈清秋躺在殿外的躺椅上闭目养神,他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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