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傍晚的清静峰,暖风和煦,不似其他时辰那般刺骨,前世他被洛冰河囚禁之后便再也没感受过了。
两道脚步声打破了这般闲适,沈清秋以为是宁婴婴和明帆,有些不耐烦道:“收拾好了就下山去,不用来跟我说。”
“是我,清秋,”岳清源略有无奈道。
沈清秋微微侧头,睁开那双漂亮的眸子,望向岳清源。
岳清源从身后牵出一个孩子,推到沈清秋跟前,温和道:“清秋,这孩子硬是想拜入你的门下,我测过了,他资质极好,你便将他留下吧。”
沈清秋看到洛冰河的第一眼就抑制不住眼中的憎恶,索性眼不见心不烦,将头偏向另一侧,冷冷道:“我说过了,我瞧不上。”
“清秋,莫要任性……”
“掌门师兄,若我说,将来他会灭了整个苍穹派,你还会让我留下他吗?”沈清秋突然起身打断了岳清源的话。
天空中莫名聚起乌云,隐隐响起雷声。
岳清源一时沉默了,这道雷与当时在大殿上的相差无几。
谁也没有想到,一旁的洛冰河“噗通”一声跪在两人面前:“清仙师们恕罪。”
“罢了,”沈清秋看了一眼对方脖子上方才被自己掐出的红痕,转身离开,“你想将他留下便留下吧,别来烦我就行。”
没走两步,沈清秋的脚却不受控制的往回转,说出的话也不受控制:“今日起,你便是我沈清秋的弟子了。”
说完,在岳清源吃惊又疑惑的眼神中,有些恼羞成怒的回了房中。
……
沈清秋被那股莫名的力量扰得心烦,久久不能入睡,最后干脆起身到院子里坐着。
洛冰河依旧在那里跪着,沈清秋看着他更加心烦了,明明自己都在极力远离他了,还是不可控的与他扯上关系。
沈清秋瞥了他一眼,听不出感情道:“岳清源没带你去住处吗?”
“去过了。”
晚间峰上气温不高,洛冰河不知跪了多久,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抖。
“那就滚回去,在这看着就晦气。”沈清秋躺在躺椅上,侧向了另一面。
洛冰河看着眼前之人单薄的背影,眼神沉了沉,又转瞬恢复了清明。
“是,师尊。”
……
沈清秋不知不觉在躺椅上睡着了,等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身上盖了一件柔软的毯子。他掀起毯子起身,就看到又跪在一旁的洛冰河,手中端着一碗茶。
“你给我盖的?”沈清秋拿着手中的毯子问。
洛冰河摇摇头道:“是刚才宁师姐带我上来时怕您着凉帮您盖的。”
“你又上来干嘛?”沈清秋盯着他手中的茶明知故问。
洛冰河:“师兄们说入门第一天要给师尊敬茶。“
前世自然也是有这个环节的,当时沈清秋故意让明帆刁难洛冰河,最后自己佯装生气直接离开了,最后也没喝上那杯茶。
既然躲不过,那便对他好一些吧,或许也能放过自己。
沈清秋抑制住心中的厌恶感伸手接过那杯茶浅浅抿了一口,又放回了托盘中,淡淡道:“行了,下去吧。“
洛冰河端着托盘行了一礼,转身离开,没走两步,又被沈清秋叫住。
“等等。“
沈清秋回殿中在书架上找了找,好不容易找了几本基本的功法,才走出去一齐放在托盘上:“筑基之前就练这几本的功法,有什么不懂的问明帆他们,有事先传音,不要随便上来。“
这是沈清秋重生之后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
洛冰河将托盘放在一边,跪下朝沈清秋磕了个头,声音中带了点激动:“弟子多谢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