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自禁
到现在。

    小女孩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裴循身体也支撑不住。

    她将自己身上唯一的外衣披在裴循身上。

    “别怕,我阿爹会来救我们的。”

    裴循整个人颤抖着往小女孩怀里紧凑,寒冷让他失去了的所有力气,无法开口回应。

    火苗彻底熄灭,与暖意彻底隔绝,她抱住那他,用身上的温度包裹着他:“相信我好不好,我会救你出去的……”

    裴循寻回一点意识,他好想告诉她的名字,他开口,小女孩趴在他的嘴边。

    “裴循,我叫裴循……”

    他昏睡过去,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在江南的暖阁里,身边有阿爹和沧影,唯独没有她。

    后来,他在那身旧衣里翻到了玉佩,他突然想起,那玉佩是小女孩送给他的,这才查到,玉佩是尚书府的掌上明珠六岁生辰之物。

    她叫,江淮漪。

    但自那以后,两人再也没见过。他自小身子弱,刀枪弄武阿爹未曾让他碰过,好像只有那些琴棋书画才适合他。

    可江淮漪那样的人,在满天雪地里背着竹筐都要活下去的人,最适合的应该不是只擅长的琴棋书画的裴循。而是可以保护她的人。若他再好些,是不是就可以拿起利剑,也可以站到她面前保护她。

    再后来阿爹死了,所有人都说他是自戕。裴循不信,这么多年,他暗中调查阿爹死因,终于寻到了蛛丝马迹,可那缕痕迹竟指向尚书府。当时的他与江淮漪已成婚半载。

    —

    晨间,万物明媚,江淮漪躲在不远处的花丛。沧影依旧守在门外,叫青霜将他骗走后,婢女刚好端着药走去书房。

    “药给我吧,正好我有事找殿下。”江淮漪直接端过木盘,示意婢女去忙别的事。

    婢女看是世子妃,没多虑就离开了。

    江淮漪掐了掐脖子,夹着嗓子变成了另外一种声线。

    “世子爷,该喝药了。”

    室内没有动静。

    江淮漪又道:“殿下,那我进来了?

    门“吱”一声被推开,江淮漪拿出手里一摞的信,随意摆放在桌面。偌大的书房,被分成了两间,江淮漪朝着里屋走去,发现裴循躺在榻上安然睡着。

    她小心翼翼的把药放在桌上,悄悄走进他的身侧,用气声言:“殿下,该喝药了。”

    裴循没有醒来的痕迹,他呼吸急促,眉间皱起,像是梦到什么不好的事情。江淮漪微微躬身,指腹轻揉他的眉宇。

    直到神情舒展,裴循才缓缓睁开眼睛。江淮漪赶紧拿起汤药,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裴循嘴边。

    裴循眼神没了昔日那般柔情,他冷漠的看着她:“出去。”

    江淮漪一动不动:“这药快凉了,殿下你好歹喝一口嘛。”

    “你为何会在这里?沧影在哪”

    “殿下昨日不是说我没喂你药所以生气了吗,今早我特地来书房找您将功补过。”

    裴循一句话没讲,闭上眼睛背着她。

    江淮漪以为他气缓了些,就继续言:“殿下你别生气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你要不下次提醒我。我肯定不会再做错同样的事。我发誓!”

    “出去。裴循冷道。

    “殿下我……”

    “世子妃?你果然在这儿!”沧影怒气冲冲的走过来,“殿下说过不让任何人来书房,你竟让青霜把我骗出去自己偷偷进来!”

    “殿下,是属下愚钝失职!还请殿下责罚。”

    裴循终于起身,身上单薄的汗衫领口处微微敞开,江淮漪不经意瞧了一眼低下头。

    “让她出去,本世子不记你这一过。”

    沧影显然重视这一过失,他板着脸,只用一只手就将江淮漪脱了出去。大门“砰”的一声合上,她甚至都来不及再喊两声殿下。

    江淮漪脸色微变,这次裴循好像并不很好哄。

    “小……小姐。”青霜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对不起小姐,我没能把沧影留住。”

    江淮漪抚了抚青霜的后背:“先回去,我再想想办法。”

    “等一下小姐。”青霜道,“我方才打听到一件事。”

    —

    “后天是靖王的忌日?”

    青霜点点头:“我听前殿打扫的婢女还说,昔日忌日在即,世子殿下常回京城去景悬寺祭拜。”

    江淮漪忽然明白为何今日裴循那么冷漠,不像上次那般说两句好话就解开矛盾了。虽然那次她也不是很清楚裴循到底为什么生气。

    接触下来的这段时间,她发觉,应付裴循此人堪比获取世子府情报般难缠,她摸不透他的想法,现在又阴晴不定,忽冷忽热。她刻意扮成江淮漪的影子,说话行事都像她那般,自己都快分不清她到底是阿衡还是江淮漪。她锁住本性,仿佛在一场永不完结的话本里生存,真是累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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