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他王天鹤出现,必然是众人目光的焦点和中心,而这个陈大刀,不仅当面说他不如林觐英俊,言语行动间,似乎总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林觐身上。
眼见王天娇一番猛攻,挥得气喘吁吁,却连陈大刀的衣角都没碰到几下,再闹下去恐怕也探不出什么,王天鹤觉得是时候收场了。
他上前一步,一把握住了王天娇再次扬起的手腕,皱眉道:“好了,姐,别闹了。成何体统?”
陈大刀眯了眯眼,心中微动。
王天鹤刚刚还看似悠闲地站在门口,转瞬之间,就已精准地站在了王天娇身侧。而且,他能如此轻松地握住王天娇在暴怒中全力挥动的手腕,使其动弹不得,这份眼力、速度和力量,绝非寻常。
“你放手!你放手!”王天娇兀自挣扎,“你给我放手!”
可她的胳膊在王天鹤的手底下,如同被铁箍锁住,纹丝不动。
王天鹤没有再出言劝慰,只是用那双深邃的黑眸静静地望着她,目光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陈大刀心道:如果说王天娇遗传到了王天虹的蛮横狂放,那么王天鹤大概就继承了他的精明老道,甚至青出于蓝。
他不仅有一副上好皮囊,绝顶的天资,更懂得冷静自处,审时度势,而且……实力深不可测。
看来王天虹没少在他身上下血本,恐怕连《阳神决》都已传授。
有趣。
毕竟对手太弱,游戏就不好玩了。
王天娇的挣扎渐渐弱了下来。
许久之后,王天娇脸上那暴怒的神色终于冷却了半分,虽然依旧满脸不甘,但气焰已消。
看来这位王大小姐就像怕父亲王天虹一样,关键时刻,也会害怕这个天资卓绝、功力不俗的弟弟王天鹤。
毕竟如此出色的王天鹤,注定是青山派未来的掌门,也会是她日后耀武扬威的另一层依仗。
陈大刀故意用脚尖随意一挑,将一个倒地的板凳精准地踢回原位,对着王天鹤埋怨道:“现在才出手阻止啊?”
“是慢了半分,让陈师妹受惊了。”王天鹤笑道。
“算你命大!”即便知道自己不得不服软,王天娇还是不忘丢下一句狠话,她用力甩开王天鹤松开的手腕,狠狠瞪了陈大刀一眼,转身朝门口大踏步离去。
王天鹤走到二楼的走廊栏杆处,朝着楼下朗声道:“护送大小姐回去。”
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和气场,可见未来掌门之雏形,王天虹把自己儿子培养得很好嘛——陈大刀在挑起的板凳上坐下来。
楼下门口,守着四名专门护卫陈天骄的大弟子,齐齐拱手应道:“是!”
“我们走!”王天娇呵斥一声,带着人快步离开了客栈。
眼见她离开,王天鹤才重新回到一片狼藉的屋内。
陈大刀环顾屋内被打翻的东西:“这么多好东西被打碎了,真是可惜了。店家估计得心疼坏了。”
她话音未落,那店家便连忙冲了进来:“不妨事,不妨事!师姐您受惊了,快歇着,这些琐碎小事交给我来处理就好。”说着,便极其麻利地开始收拾。
这么快就冲进来,显而易见刚刚就在门外。
这巨大的动静,王大小姐气势汹汹冲进来的气场,想不知道也难,只是不敢进来劝阻罢了。
这里的店家,乃至其他伙计,除了对林觐还能有几分放松熟悉的态度,摸得清他清冷但不为难人的行事风格外,对王天娇、王天鹤这对姐弟,恐怕都怀着极大的恐惧和小心翼翼。
与其说这是服务周到,不如说是恐惧。
青山派在外耀武扬威,而派内的等级森严与欺凌现象,十分严重。那些不成器的弟子被发配到远山居,而像这些常年在各大站点支援的弟子,远离门派核心,长年累月在外奔波,恐怕也未必是什么好差事,更需要看人脸色,谨小慎微。
“你没事吧?”王天鹤走上前来,语气温和地慰问陈大刀。
“没事。”陈大刀探头,店家收拾起来还剩半盆的冬枣里挑了一个。
“天骄姐姐确实任性了些,我代她向你赔个不是。”
陈大刀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哇,青山派掌门儿子向我赔不是,我怎么担待得起?”
“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不分什么身份大小。”王天鹤显得很是通情达理,随即话锋一转,“只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何次次都要‘惹怒’我姐姐呢?”
“哦?”陈大刀捏着冬枣挑眉,“你认为是我故意激怒她?”
“倒也不全是。”王天鹤笑笑,“只不过你总是提起顾怜怜,而这恰恰是我姐姐最讨厌听到的名字。你长得又像她,难免恨屋及乌。你若是不常出现在她面前,或者避其锋芒,她每日新鲜事多,说不定真会把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