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适地摇着手中的折扇。
陈大刀站在一旁,目光投向那喧闹的皮影戏台。
只见幕布上,一个代表着王天虹的威武皮影人物,正在慷慨陈词,讲述着他如何英明神武,锄强扶弱。
年迈的顾拭剑的皮影坐在床边,紧紧握着王天虹的手,声泪俱下地将掌门重任和青山派的未来托付给他,称赞他是唯一能带领青山派走向辉煌的人。
紧接着,画面一转,代表顾明之的皮影角色登场,却被刻画成一个卑劣嫉妒的小人形象。
因自己无能未能继承掌门之位而心怀怨恨,最终不顾先父遗命和门派大局,携妻带女,负气下山,自立门户。
台下的看客们不时发出阵阵议论和嗤笑声。
“啧啧,这顾明之也太不是东西了!”
“就是,自己没本事,还嫉妒王掌门,真是废物!”
“还好王掌门接任了,你看咱们青山派现在多兴旺!”
“可不是嘛,早该让贤了!”
王天娇一边悠闲地品着茶,一边听着戏文和周围的议论,嘴角挂着满意的微笑。
这时,皮影戏班的班主认出了王天娇,连忙满脸堆笑地小跑过来:“王小姐您来了!这出新排的戏,您瞧着可还满意?演得可好?”
王天娇心情似乎好转了一些,微微颔首,随手从钱袋里掏出一小锭银子扔了过去:“不错,有赏。”
班主接过银子,喜笑颜开,连声道谢,退了下去。
陈大刀静静地站在一旁。
有权利真好。
她心中一面讽刺一面玩味。
拥有了权利,便可以如此轻易地涂抹过去,篡改历史,想让人信什么便信什么。
王天鹤再次瞥瞥陈大刀的神色,她倒像是被皮影戏吸引住了,极为专注地看。
恰好,门外一抹白衣人影持剑走过。
就在这时,茶馆外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隐约可闻女子们低低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不少坐在茶馆里的女子,甚至一些摊贩前的姑娘,都忍不住站起身,或探出头,朝着同一个方向望去。
只见集市的人流中,一抹清冷绝俗的白色身影正持剑走过。他身姿挺拔,步履从容,面容精致得如同冰雪雕琢,周身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正是林觐。
陈大刀心道,怪不得一大早便在远山居没见到他踪影,原来是下山了。
林觐似乎无论走到哪里,总能轻易引起这样的围观,或许正是因为他那过于出众的相貌,男子间稍有。
而他目不斜视,对周围投来的或倾慕、或好奇的目光毫无反应,仿佛行走在无人的旷野。
茶棚内,王天娇也注意到了外面的动静和林觐的出现。她原本落在皮影戏上的目光收了回来,视线越过众人,最终也在关注林觐的陈大刀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带着明显挑衅的笑容。
“陈大刀,”她声音不高,带着一股得意,“你前几天,也是像今天这样,故意跟着林觐,才混上我们青山派主派的吧?”她故意顿了顿,欣赏着陈大刀的表情,继续用那种施舍般的语气说道,“你若是伺候好了我。我让你当她的小妾如何?”
陈大刀闻言,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咱们不是在什么皇宫内院吧?怎么不仅活脱脱一副生杀予夺的公主做派,忙着“教化”民众,现在连“纳妾”都有了。
“如何?”王天娇见她沉默,轻笑着追问。
“不行。”陈大刀干脆利落地摇头,站累了,她上前径自坐下,不像另外俩个守护弟子那般始终忠心地站着,伸手拿起茶壶径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这个人,性子很怪。”她话锋一转,目光清亮地迎上王天娇的视线,“若真有哪个男子跟了我,那他便必须一心一意,忠诚不二,否则——”她顿了顿,抿半口茶,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我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