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街上落了一头灰,胸口怒火无处发泄,狠狠刮了一眼地下跪着的侍从。
“昨儿是谁在姨娘跟前伺候的?”
地下跪了几个丫鬟,身体颤抖回话道,“回少爷是奴几个。”
陈仰之声音冷漠,手摩挲茶杯,一下将其摔地上。
茶杯摔裂在青砖地板上,溅起的碎片四飞,“好啊!你们几个好得很!”
众人顿首不敢言语。
一侧侍卫将伺候的丫鬟拉至众人跟前。
几个丫鬟扑通跪地,哭喊道,“少爷,饶命啊!奴并非有心的,求少爷饶命!”
陈仰之叹了声气,“我也不是想要为难你们,只是姨娘贪玩跑出府了,我如今很是担心啊”
“霜花,你平日里同银儿最为亲厚,她可曾告诉你要去往何处?身上可曾带了盘缠?”
他声音低沉,一双桃花眼上挑,配上一张温润如玉的脸庞此刻担忧的模样很能打动人的心。
霜花的丫鬟心里知晓他阴晴不定,只垂首,呐呐道,“回少爷,昨夜姨娘回房说困乏早早便睡了,奴婢未曾看见听见什么。”
陈仰之挥了挥手,一侧侍从将人拉走。
他方才脸上担忧的神色乍然消散,用手擦了眼角下的一滴泪。
被拉走的几个丫鬟叫嚷起来,哭天喊地,“求少爷饶命啊!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霜花沉默着没说话。
陈仰之盯着她,“还是个犟的,跟银儿一样都那么犟。”
“算了,算了,你你几个去园子除草,银儿喜欢的兰花给她伺候好了,别她回来瞧见了不高兴。”
被点到的几个如释重负,慌忙磕头谢恩。
几个丫鬟顿时便剩下霜花一人。
陈仰之声音轻飘飘便判决道,“至于你,看护姨娘不利,便罚十大板子罢。”
“霜花谢过公子。”
待众人散去,一侧侍从从门外迈入。
“公子,姨娘带走了一叠银票,其余的便没带走。”
听闻此言,陈仰之点点头,“知晓了,银儿她就是个财迷,不过只拿了银票却没有路引,她总归走不出这容郡。”
侍从不敢抬头,少爷此刻声音轻快,可脸上阴霾属实做不了假。
果不其然,方才还沉稳的人,转瞬便暴怒一下将脚边的桌子踢翻。
“银儿,待我捉你回来,便别想着逃走!”
侍从垂首,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揽月楼
几人围坐大厅内。
晏同甫刚回来,便瞧见赵姑娘冷着一张脸。
“妹妹呢?”
两人一向形影不离,今儿倒是头一次见她不往妹妹那边凑。
“在楼上。”
荷花冬花撑着手坐另一侧。
“二公子。”
两人站起身行礼,晏同甫挥了挥手,“你们都下来了,妹妹在房内做什么呢?”
“回二公子,小姐她——”
荷花话还没说完,忽而楼上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继而便传来小姐的声音,清清脆脆传入众人耳中,“银儿,惹到那人,你也太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