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青昭在一旁听得分明。
见二哥斜了一眼望向她。
她点点示意。
晏同甫顺着话说道,“可某见这渔镇荒僻困顿,县令哪里来的珠宝美玉?怕不是诓骗某吧?”
方县令有些得意,“这自然是下官治理小有成就,公子莫要多心。
如此一来便是你好我好。”
下首百姓见两人耳语,面色灰败。
他们还真以为来了救星,不料,居然还是个道貌岸然的!
晏同甫面色一冷,“既如此,徐侍卫好好问问方县令是怎么生财有道的!本公子也好好见识一番!”
身侧两边侍从将瞬间将方清压倒在地。
方清暴怒,呵斥道,“你们干什么!这里是府衙!”
扭头望向两侧傻愣愣站着的衙役,“我才是县令,你们还不将人拉开!愣着作甚!”
衙役被侍从压着并未有动作。
晏同甫撇撇嘴,学着他方才的样子拱拱手道,“不好意思啊,方县令,我手头有你收受贿赂的人证物证,便先劳烦你在地牢里待上一段时日了啦。”
“来人呐,请方县令先去地牢内坐坐吧!”
侍从压着方清往外走。
围观的百姓瞧见拍手叫好。
恶人落网自是大快人心。
剩下那几人哭戚戚瞧着晏同甫,仿佛瞧见了救星,喊:“大人,大人一定要帮我寻回女儿啊!
方狗官与那山匪勾结,我女儿必然是被他迫害了。”
此话一出,不明真相的众面上满是疑惑。
“约大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方县令什么时候勾结山匪了?”
约大娘泪眼婆娑,“大人,那日我女儿在镇上失踪后,我连着几日未曾合眼蹲守。
瞧见深夜那狗官同那匪头交谈,还收了银钱。我女儿一定是被他们给害的!
求大人为我做主啊!帮我寻回我女儿!
我就一个女儿,没有她我怎么活下去。”
约大娘声音哽咽,老泪纵横。
女儿是她的心头肉,那日上镇赶集本是为了给她买庆生礼。
不想......
晏青昭起身宽慰道,“大娘,我们定全力替你寻一个公道。”
身侧,晏同甫扯了扯妹妹的衣角,“三妹......”
他们本就不应多停留,如今怎得还留下来解决这棘手的问题?
这方清多年镇压鱼肉百姓,如此肆无忌惮必然是有靠山。
他们怎好再插手,掺入此事该如何脱身?
“多谢娘子!多谢公子!
民妇身无长物,我给你们磕头了。
给你们磕头了!谢谢谢谢!”
约大娘砰砰砰磕头,其他几人也跟着磕头。
“二哥。”晏青昭目光哀求望向二哥。
晏同甫叹了口气,“你们起来罢,这事必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四人连连感谢。
围观百姓渐渐退去,府衙门前重新恢复清冷。
晏青昭让徐侍卫看守住府衙,务必不能叫人给跑了。
剩下的人便继续搜寻那匪头的踪迹。
一行人寻了间客栈住下。
几人围聚坐下。
地牢
“哎哟!怎么事到如今一点福气享到,反倒还要坐牢啊!”
方数捶胸顿足,干嚎叫嚷,“堂哥快找找人救我们出去啊!
你不是跟那紫云府人交好吗?快让他来救咱们啊!
我可不想死在这里,爹娘还等着我回家呢!”
方清被缉拿下狱,家人也被关押了起来。
除去方数同他一起关押,其他人都分开关押。
方清正过身,外头把手的人都是那宛城来的,他眼角余光瞥过几人。
明白他们是监视自己谈话。
“吵吵嚷嚷做什么,真是没规矩。”
方清满肚子的怒气没地撒,朝方数呵斥,“慌什么,我是朝廷命官,他们没有判决不会随意动我们性命。
你若是再乱说话,我看这舌头便不必再要了!”
若非这蠢货,当日没看好地牢,怎么会弄成如今这个局面。
那山匪头不知如今跑哪儿去了,最好就是死绝了罢。
不然,若是他出尔反尔,只怕自己的处境愈发艰难了。
客栈
外头阴沉沉,雨淅淅沥沥下着。
雨水沿着屋檐滴落,地板慢慢被浸透湿润一片。
缠绵的雨水混着闷热的气息堵塞在渔镇内,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几人回到镇上客栈,正商量之后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