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碾死的不是人命,而是几只轻飘飘的蚂蚁。
“他们都不顶用,钟虎要不你去?”王奋嘴角裂开一个夸张的笑容,声音尖锐。
根部受损,让他的声音变得尖锐刺耳。
精神状况大不如从前。
钟虎垂首,“奴奉老爷命寸步不离看护公子。”
王奋一甩手,茶杯碎了一地,“你去将那何欢给我弄死!弄死!!竟如此羞辱我!
若非姑母不在,定然要将他大卸八块!
对了,姑母,姑母!快写信给姑母,我定然叫那曾府何欢去死!!”
钟虎见主子精神癫狂,起身一后记,将人拍晕了过去。
主子情况愈发癫狂,恐不能在宛城久留,这里毕竟荒僻,若是能回到广陵,寻宫中太医医治说不准还有痊愈的希望。
前些日子东月府举办宴席邀请主子前去。
主子病痛在身,此时现身人前怕受了刺激病情加重。
可那曾府收养的义子何欢听闻此事,派了人日夜在墙旁喊刺激之语。
主子如何能忍,被激得一口应下。
东月府与王府交好,做东,怕也不会出什么事。
不想主子居然被当着众人的面,戳破病情,一气之下又病了。
一个小小的曾府义子他们自然不放眼中。
只宛城内官员势力错综复杂。
王贵妃的日子也够不好过了,若是再惹出祸端来。
只怕这王家的好日子也到头了。
钟虎叹了口气,主子作何并非他们这些奴仆所能左右。
只盼着贵妃娘娘瞧见信封后能派人将主子接回去。
广陵
刚下了朝,赵仁义一身绿红官袍,脸上喜悦之气难掩。
一路回府,大儿子赵沛早早守在大厅中。
“父亲,陛下如何说?”赵沛急切问道。
赵仁义脸色顿时暗了下来,“还是同昨日一般说辞,无外乎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这些时日他面上下了不少功夫,便是想打破他与那赵惊小儿不和睦的谣言,让陛下重新接纳相信他。
当然最重要的当然是爵位,必须是他儿子的。
“陛下居然如此看重于他。”赵沛狠狠唾了一句,“幸好老天开眼居然叫他祭祖当日便掉落悬崖,如此那些族老恐也是无话可说了。”
说起这个,赵仁义脸色铁青,“你当真以为当日他是意外坠落?”
“父亲说这话是作何?难不成,当真有手笔?”
“当日发生的事都太过巧合,事后我才查到那日行刺之人与那三皇子有关。”
想到三皇子,赵仁义语气停顿片刻,“如今局势未明,沛儿你平日便少与三皇子走动。”
赵沛面色为难,踌躇将明日三皇子约他前去御马场围猎的事说了出来。
“若出尔反尔恐惹得三皇子不快,那我继承武安侯爵位的事恐怕更加难了。”
本朝爵位继承必要有战功在身,得圣上亲允再以族老举荐方能成功。
这两年来宛城与赫达人交恶,只是始终未曾真正出战。
何况,他也并无行军之才。
“这个你不必担忧,我已派人打点行军之事。月底你便随兵部左侍郎何员同去宛城。”
“父亲,陛下可是有意要与赫达人开战?”赵沛退缩,“宛城远离广陵荒僻穷困。
能不能换个别的地......”
赵仁义听出赵沛声音中的迟疑,恼怒道,“怎得你还要为父代替你前去?若你能那赵惊一半能力,为父何必如此呕心沥血!
这等机会,旁人想去都去不得,送到你面前竟还犹豫!”
“不是,父亲儿子并非......”
若非他只有这一个不成器的儿子。
他狠狠刮了赵沛一眼,甩袖道,“既然不是这个意思,那便做好准备,族老都等着看你的表现!”
赵沛目送父亲远去,握紧了拳头。
反正如今赵惊已死,武安侯府迟早会是他的。族中那群老家伙现在就对他多次阻挠,等他继承爵位,定要好好收拾他们!
渔镇
几人修整过后,回到府衙。
府衙门大开,两侧衙役整齐排列两行。
见到众人来此,声音洪亮,“见过晏二公子,晏三小姐,徐侍卫安好!”
方清坐府衙正厅,见到众人身影忙起身恭维,“早闻荣毅侯府威名,如今倒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想必这就是晏二公子,还有晏三小姐吧?给诸位见礼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几人颔首道了声好。
却见方清转身又向晏青昭身侧问道,“想必这位便是赵白姑娘吧?莫怪莫怪,哈哈哈当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