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想要将人诱到那布满荆棘的深渊里去。
晏青昭抛开脑中奇怪的念头,答道,“这是自然。”
听到她肯定的回答,赵惊轻声回应,“不错,青昭说得不错。”
他低垂首,一双指骨分明的手攀附在晏青昭双膝之上。
隔着衣物,晏青昭也能清晰感觉到凉意,那道凝滞在她身上的目光似带着仿若能让人窒息的缠绕。
她只当是子逾没有安全感,回握住人的手。
许是赵白姑娘先前逃亡在前,如今粘着她也多半是惶恐罢了。
待此间事情一了,她还是让传信让广陵那边的信哨派人帮忙寻一寻子逾的伯父伯母罢。
至少要把属于她的家产争回来,报了刺杀之仇。
赵惊头低着,身形消瘦连着衬得身上穿的那件墨蓝色宽袍都空了许多。
晏青昭不知他低头思索何事,只当人明了,“那我们先吃些饭食,二哥不知何处躲着。
如今援军未至。我们也只能先试着找找。
你伤还未曾好转,待会你便跟着月牙先去东雅避避风头。”
东雅
此处乃毗邻乡野之处,人数密集,若是搜查一时半会也查不到这里。
月华合上门,“赵姑娘您先好好休憩,我在外头守着。”
门合上。
窗口支开一个小口,一人灵活钻进。
“公子,此地万不能停留太久,汪府那头兄长传信于我,汪振林恐是要往西边直去西金,若事成,恐我等鞭长莫及啊!”
来人正是虎双。
赵惊站直身,面前摆放着的汤药他微微瞥过一眼,不知想到了何事。
举起一饮而尽。
这两日虽说公子受伤,但行动是无碍的。
虎双每日跟在公子他们身后,今日又瞧见公子黏腻靠在人小姐身上的情态。
若非此次跟随公子而来的唯有他们兄弟二人。
他恐怕是要被灭口。
虎双不敢劝阻公子离开晏三小姐,只盼他莫要忘记正事。
距离三月之期已是不多时了,耽误于情爱之事,恐是处境不妙。
这广陵城内的人恐是要耐不住动手了。
赵惊冰冷的眸子瞥过虎双,“我行事自是有分寸。”说罢,他转身要往窗外跳离。
虎双阻拦不及,只听到主子留下一句,“守好门。”
那扇窗咯吱一声合上。
门外,月华听到声响,询问发生何事。
虎双骑虎难下,只好压着嗓音扯了一句,“没事。”
风过竹林,叶声沙沙。
猎狼穿过几处竹林,来到渔镇最西边。
这里荒草丛立,只一片茅草屋林立,见远处有人生火,烟雾缭绕。
他压着动静,摸索过去。
茅草屋内
晏同甫瞧着焦牙熟练将鱼串在木叉子上烧烤。
不一会,鱼就烤焦熟了。
“喏,大哥哥吃吧。”焦牙递给晏同甫。
他们已是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
说实话,晏同甫也是腹中饥饿。
荻蓝还未曾回来,晏同甫接了过来,“待会,荻蓝回来了,哥哥请你吃肉包子。”
焦牙笑了笑,“好。”
“先将这火灭了,若是被人瞧见烟摸了过来,我们两个可对付不来。”
晏同甫咬了一口鱼肉,没有调料,自然是腥味。
肚子饿了,味道倒是其次。
他咬了几口,便将剩下的一半递给焦牙。
陈娘子还未曾醒来。
两人一齐喂了些水,吃食暂无喝了些水,也算是聊胜于无。
焦牙吃完,便说要出去解手。
晏同甫等了好一会,仍不见人回来,心下着急。
这儿荒僻,若是官府人搜查想必动静不小。
他担忧瞧了眼还躺在地上的陈娘子,起身往外头走。
“咯吱——”
鞋底压着茅草声从身后传来。
晏同甫扭头,陈娘子还安安静静躺着。
门槛外,野草郁郁葱葱。
许是虫类攀爬发出的声响?
近来神经紧张,他都有些草木皆兵了。
他跨出门外,一把长剑横脖颈处。
“别动——”
荻蓝回到茅草屋,带了包子之类的吃食。
屋内空无一人。
公子呢!?
人呢?
“公子!!”荻蓝焦急,手上的物什散落一地。
腰间佩剑,猛然拔出。
他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