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氓和不正经。

    提议的人是个身材精瘦、长得像猴的男生。我们都叫他猴子哥。

    这人就有点那种阴湿的味道,知道我性向的时候他表面没说什么,背地里跟我其他室友说我二椅子,我其他室友转头就告诉了我。

    我这人脾气差,但人缘一直都不错。

    主要是技巧。

    知道这事后我没说破,只是他又一次被校外的小混混堵在巷子口的时候我帮了他。

    他显然很感动。

    他向我道谢,而我微笑着对他说:“不用这么客气,不过如果再让我知道你在背后骂我,我会和他们一起揍你。”

    雷哥后来知道这事了说我才是阴湿的那个人,因为我早就注意到了猴子哥被欺负,却一直见死不救。

    我说首先还没到死的地步,要真出了人命我肯定第一个报警。其次非亲非故的我帮他干嘛。

    雷哥说那他背后骂你一句你反倒帮他了,你抖M?

    我说非亲非故和被人暗地里恶心是有差别的。

    前者是一种普遍状态,但后者是问题,问题就必须被解决。

    我当然不是什么坏人。

    不过猴子哥其实人也还凑合。

    那次之后我和他算是说开了,他还是对同性恋有偏见,但我被刨除了这个范畴。不知道他什么逻辑,总之作为室友他还挺关心我的感情生活。

    他对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是:

    你就不能找点正经的。

    法学院高材生那确实正经得不能再正经。

    我嘴角抽搐:“你们无聊不无聊。”

    猴子哥又开始阴湿地刺激我:“你怕了?”

    你大爷。

    我撩了袖子:“ 来,不来是孙子。”

    -

    其实现在想想,我那个时候不是孙子,是猪。

    我明知道猴子哥他们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还上赶着进他们的圈套。从这个角度想,后来我和宣衡的纠葛都可以被称作活该。

    不过我也可以理解那个时候的我自己。

    那天晚上我其实很难过。

    我从十六岁开始做的乐队好像马上要消失了,我为它付出了很多的心血,所有人都为它付出了很多的心血。

    可是它就要消失了。

    从小到大我都是一个失败者。

    我的家庭情况就是那样,外公外婆照顾着我,但亲戚都觉得我是家里的拖油瓶。

    而我好像也没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

    我的成绩不好,比起那些枯燥的知识我更喜欢随便看点什么。每一节课上我都在看闲书,靠着文科成绩至少没沦落到初中毕业就进厂。

    但我还是很多正常家庭家长眼中的坏孩子。

    读高中的时候我遭遇了校园霸凌,但是这对于我童年在城中村时遇到的一些欺凌显然是小巫见大巫。

    而那个时候我意识到,我的性格其实也并不讨喜。

    无论是之前的孤僻软弱还是反抗后的暴戾。

    就是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我,在初中开始自学了吉他,作词,然后是作曲。又在后来认识了其他人,组了一支还算不错的乐队。

    现在它也要没有了。

    这种种的一切让我很想做点什么。做点什么能够打破现在这种无能为力的境况。一场无所顾忌的冒险就是我的选择。

    那天晚上我一连输了三局,前面三局都以我喝酒而告终。

    又一轮的真心话大冒险,还是我。

    猴子正准备说话,我把啤酒往桌上一扔,站起了身。

    我就这样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宣衡的桌前,在一群人有些讶异的注视下笑着问他:“你好帅哥,我叫卫春野。方便给我一下你的微信吗?”

    *

    一声突如其来、刺耳的刹车响再次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已经没脾气了,闭着眼,语气亲切又平和:“张雷,你是不是想死啊。”

    没人说话。

    我怔了怔,睁开眼。

    第一眼是坐在驾驶座上的张雷。

    他还是维持着老样子,但是目光呆滞、浑身僵硬,看上去像个智障。

    我皱着眉刚要说话,眼神却也突然定住了。

    路边停了辆货车。

    这没什么稀奇的,更何况它规规矩矩地停在停车位上。

    车门敞着,司机在路边抽烟。

    这也没什么稀奇的。

    虽然时间确实有点晚了,但总有人会错过合适时间的高铁或者大巴,不得已在深夜来到陌生的城市。就像我来X市。

    决定得很临时,中间有很长一段路我都是无座。

    人来人往,我在餐车的过道边靠墙坐着,耳边是车子的轰鸣声。

    所有的一切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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