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哈尔推了推眼镜:“去采购航行需要的物资了。”
“啊……我忘了这些事现在归丢斯管了。”洛尔坎揉了揉太阳穴。
“有什么问题吗?”艾斯凑过来问。
“鱼人岛的物价很高。”洛尔坎叹了口气,似乎已经能看到他的小钱钱离他越飞越远了。
艾斯想起香波地群岛那杯要价十万贝利的果汁,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再贵也没洛尔坎家里那杯天价果汁贵,自从失去那十万贝利之后,丢斯对于钱的执着已经不亚于洛尔坎对钱的执着了。
“斯卡尔呢?”
“独自去打听海军动向了。”
洛尔坎沉默了片刻,脸上难掩失落,作为船上最热衷收集情报的人之一,他显然对错过这次机会感到遗憾。
“那其他人呢?”艾斯好奇追问。
米哈尔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们都去美人鱼咖啡厅……恶补成年人的知识了。”
“什么?”艾斯瞪大眼睛,“这帮家伙居然不叫我!”
“他们说…”米哈尔轻咳一声,“万一你去了,肯定会瞬间俘获所有人鱼小姐的芳心,当然,要是洛尔坎先生也一起去的话,估计所有人都不会注意到他们了。”
此乃善意的谎言,真话其实是:船员们绝对不会放任这对小情侣破坏他们的快乐时光。毕竟艾斯和洛尔坎在船上就总是腻在一起,要是真去了咖啡厅,恐怕也只是换个地方继续他们的二人世界。到时候其他人不仅要吃狗粮,还要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地分享食物,咖啡厅里的姑娘们又不了解洛尔坎,只会被他的漂亮脸蛋吸引,洛尔坎这个人在外人面前装的又跟真的似的,完全让人没法想到漂亮的脸蛋下是恶劣的不能在恶劣的性格。
想想看吧,一对基佬,一群在欣赏美人的小姑娘,一群躲在阴暗角落里吃着狗粮无人在意的可怜人,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又在说这种话吗?”洛尔坎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自觉地摸了摸脸上尚未消退的红印。
那是几小时前那场风波留下的痕迹,此刻还隐约可见。
一桩桩、一件件累积起来来自洛尔坎的隐瞒,终于在真相大白的那一刻,同伴们的情绪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发,等到一切渐渐停歇,空气中只余下沉默,以及洛尔坎脸上那尚未消退的、清晰的红痕。
坦诚的对话最终化解了误会,洛尔坎不仅公开了自己冥王之子的身份,更坦言了困扰他的遗传病症——所幸如今已痊愈。
同伴们不想再去揣测洛尔坎的话是真是假,他们抱着洛尔坎,嗷嗷哭到他们彻底靠岸鱼人岛。
“振作一点,洛尔坎。”艾斯叼着牙签,伸手揉了揉洛尔坎的黑发。
“不要。”洛尔坎任性地别过脸,“我也想去搜集情报。”
“那你去啊。”艾斯对于洛尔坎的纠结不太理解。
“不行!”洛尔坎抱住头,一脸痛苦“我一定要找个更酷的出场方式,吓死那些海军!”
死而复生这件事操作起来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他再次出现在世人面前,要是操作不好,雷利的名誉毁了不说,他整个人也会很没逼格。
他这个年纪正好还处在逆子的边缘,雷利的名声被他弄烂了他倒没有负罪感,但雷利要是连累他了,那不行。
“这里的情报网和陆地一样发达吗?”艾斯转而问道。
洛尔坎收起表情,目光扫过远处游弋的人鱼:“大致差不多,虽然这话不好听,但鱼人岛至今仍是奴隶贩子最常光顾的地方。”他顿了顿,“人口流动频繁的地方,情报自然流通。更何况——”
“世界政府绝不会轻易放过拒绝了七武海位置的你。”米哈尔接话道,手中的枪械保养布轻轻擦拭着扳机。
艾斯抱怨:“七武海什么的太麻烦了。”
米哈尔推了推眼镜:“不止是艾斯先生,现在海军应该也在不断试探洛尔坎先生是否真的死亡吧?”
洛尔坎抱胸,桀桀桀笑起来。
比起只是暗地里拉高悬赏金额的艾斯,洛尔坎其实更受到海军那边的注意。虽然他很不情愿承认这一点,但他刚出生那几年,雷利的保密措施做的的确不咋地,以至于洛尔坎到现在还在黑市那边挂着金额。
连带着海军那边也知道冥王雷利老蚌生珠,引退也不老实,在香波地群岛生了个娃。
这时,柯达兹叼着一条长得怪模怪样的大鱼蹦跳着走来,洛尔坎蹲下身,抚摸着大猫的脑袋,柯达兹发出满足的咕噜声,亲昵地蹭着他的手心。
“今晚吃鱼吗?”米哈尔问道。
“一条不够吃呢。”洛尔坎站起身,若有所思捏着下巴,“我记得冰箱里应该还有其他食材……”
“你们两个又跑到哪里去了?”丢斯的声音从码头传来,他抱着一摞物资清单,无奈看着船上的三人。
“去吃东西了!”艾斯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