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将空酒杯推向柜台:“再来一杯。”这种近乎无礼的举动,与他刚才声称对往事不感兴趣的态度形成了鲜明对比,让老板微微蹙眉,但还是为他斟满了酒。
“另一个人是谁?”青年晃着酒杯问道,“话说回来,这座鱼人岛真正的支配者,究竟是国王还是七武海?”
男人放下手中的抹布,一字一顿地说:“另一个人的名字是——爱德华·纽盖特。”
这个名字让青年和面具人的动作同时停滞。
青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听着周围食客们纷纷打开话匣子,讲述着鱼人岛与白胡子的渊源。
“白胡子啊……”他轻声自语,将空酒杯重重放在柜台上,转头问道,“你还想吃吗?”
面具人摇头:“我不喜欢吃鱼。”
“好吧。”青年站起身,面具人也随之而起。
就在他们即将踏出店门时,鱼人老板叫住了他:“年轻人,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青年回过头,眼神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锐利:“我就是你刚才提到的,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小鬼。”他的声音清晰地在店内回荡,“我叫波特卡斯·D·艾斯。就算你们不愿意,不久之后也会在这深深的海底再次听到我的名字。”
他身旁的面具人伸出修长的手指,缓缓摘下面具,露出半张带着笑意的脸:“为什么没人跟鱼人岛说说我的故事?”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我和冥王打架,难道不让大家好奇吗?”
他轻轻将面具放在桌上,笑容越发张扬:“麻烦你们记住我的名字吧——我是洛尔坎,西尔巴兹·洛尔坎。”
店内瞬间陷入死寂。
洛尔坎——那个与冥王雷利发生冲突后,据说已经死去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他不仅活着,还站在这里。更令人震惊的是,他姓西尔巴兹?
“你……竟然还活着?”有食客结结巴巴地问。
“等等,你为什么姓西尔巴兹?”另一个声音追问道。
洛尔坎重新戴上面具,声音里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不能说吗?那只需要记住我叫洛尔坎就好。”
鱼人老板,这位太阳海贼团的船医阿拉丁,双臂紧紧交叠在胸前,古铜色的皮肤在灯光下泛着沉重的光泽。
“这叫我该怎么跟甚平说呢?”他喃喃自语,眉头紧皱,脑海中已经浮现出甚平听到“西尔巴兹·洛尔坎”这个名字时可能会露出的震惊表情。
就在这时,鱼人女服务员突然发出一声惊叫:“啊呀!”
阿拉丁回过神,转头看向她:“怎么了?”
“刚刚那位客人,”女服务员指着门口,声音带着慌乱,“就是那个黑头发的人类,他没付钱就走了!”
“什么?”阿拉丁的声音陡然升高,正要发作——
“不不不,”旁边一个醉醺醺的食客晃晃悠悠地举起手,打了个酒嗝,“嗝……你们都没注意到吗?刚才那个戴面具的小哥,在起身的时候就把钱压在盘子底下了。”
众人闻言,齐刷刷地看向方才洛尔坎坐过的位置,在餐盘的一角,几张大额贝利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阿拉丁快步走过去,清点着金额,发现不仅分文不差,还多给了不少小费,他苦笑着摇头,将那张多余的贝利在指尖翻转:“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小子……”
阿拉丁望着门外鱼人街朦胧的灯光,不禁陷入沉思。
“西尔巴兹·洛尔坎……”他再次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柜台,这个本该葬身大海的年轻人不仅活着出现,还和那个扬言要挑战白胡子的波特卡斯·D·艾斯结伴同行。
最关键的是他姓西尔巴兹。
冥王雷利的西尔巴兹。
“看来,这片大海又要不平静了。”
而被阿拉丁评价为“会让这片大海不平静”的两位年轻人,走出那家饭店还没多远,洛尔坎就一把揪住了艾斯的耳朵。
“嗷——疼疼疼!”艾斯夸张地哀嚎着,却不敢真的挣脱。
“又一次!这是第几次了?”洛尔坎气得脸颊泛红,“我要说多少遍你才能记住?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挑事的!只有挑事的时候才可以不付钱,正常吃饭必须付钱!”
“我记住了,真的记住了!”艾斯龇牙咧嘴地求饶,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洛尔坎泛红的脸,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眼睛此刻瞪得圆圆的,配上气得通红的脸颊,让艾斯忍不住想笑。
“你还敢笑?”洛尔坎敏锐地捕捉到艾斯嘴角的抽动,抬手就给了他几记结实的拳头。
等两人回到船上时,留守的米哈尔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洛尔坎气呼呼地走在前面,艾斯则揉着发红的耳朵和肩膀,一脸委屈地跟在后面。
“丢斯去哪了?”洛尔坎没好气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