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小雨淅淅沥沥啪嗒着alpha身后的门窗,隔着磨砂玻璃沿着红砖流入枯黄的爬山虎丛里,路过的车辆疾驰发出刺啦刺啦的喷溅声。

    老医生往后拉低自己的老花镜,眼睛半眯着点点头:“确实有个孩子来过,看起来很不舒服,买了口服抑制剂就走了。”

    屋内老式茶杯冒着股股白烟,打杂的抓药员正拿着药材单核对信息。

    他顿了顿接过信息表,眉头皱起,“我建议他用更强效的,但那孩子坚持要最便宜的那种,我看你们穿的衣服挺好的怎么这小钱也不花。”

    沈厌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出门右转,好像是去公交站了。”老医生担忧地补充,“那孩子状态很差,走路都不稳。”

    实在没忍住,老医生多唠叨两句,“你这哥哥当的有点儿太不称职了。”边说着还边摇头。

    沈厌道谢后冲出医馆,雨水打湿了他的肩膀。他沿着街道快步行走,眼睛扫过每一个公交站台,都没有陶萄的身影。

    雨越下越大,沈厌的心沉了下去。陶萄会去哪?如果发情期突然爆发,一个独处的Oga在街头有多危险,他再清楚不过。

    手机突然震动,是沈希发来的消息:“哥,我给江小绿打电话,他说陶萄留了一张纸条说回家了!”

    她接着补充:“应该是他自己家吧。”

    他自己回家了。

    沈厌立刻上车调转方向。

    宽大的雨伞来不及收紧,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薄薄的运动外套湿透贴在身上,湿漉漉的贴着黑皮座椅。

    车轮转过一个拐角溅起一片污水,新换的白炽灯照亮墙边一角,他突然停住脚步。

    狭窄的小巷深处,一个瘦弱的身影蜷缩在墙角,黑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是陶萄。

    更让沈厌血液凝固的是,陶萄身边围着三个陌生的Alpha,他们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信息素浓烈得连雨水都冲不散。

    “小Oga,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发情,很危险的哦哈哈哈哈”,其中一个边说边捏着oga的脸准备去撤掉他身上碍事的衣服。

    其中一个染着黄发的Alpha弯腰,也伸手想碰陶萄的脸,被另一个alpha打开了。

    陶萄虚弱地躲闪,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眼睛里满是恐惧。他的校服领口被扯开,露出后颈红肿的腺体,抑制剂显然已经失效。

    三个alpha哪个都不想放过这个甘甜可口的oga,互相打了起来拽着oga的脖子强硬的想要去咬那红肿诱人的腺体。

    沈厌的瞳孔骤然收缩,alpha本能瞬间被激发。他大步冲上前,一把推开那个黄毛,信息素如暴风般席卷整个小巷。

    “滚开。“沈厌的声音低沉得可怕,alpha压迫性信息素让那三人脸色大变。

    S级alpha的信息素瞬间压制,三个alpha瞬间失去行动的知觉,一个个跪倒在地抱着脖子后的腺体乞求停止压迫。

    “沈、沈厌?”黄毛认出了他是胡海集团的少爷,脸色发白,“我们只是...”

    “我说,滚。”沈厌一字一顿,眼神冷得像冰。

    三个Alpha仓皇逃窜,很快消失在雨幕中。沈厌这才转向陶萄,发现对方已经意识模糊,身体不停发抖。

    “陶萄?”沈厌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没有反应。

    碰到陶萄皮肤的瞬间,沈厌才发现他烫得吓人——发情热已经烧起来了。

    他立刻打开单项抑制开关,释放安抚信息素,把一张崭新的oga抑制贴片牢牢的贴在他即将恶化的腺体上。

    沈厌脱下外套裹住陶萄,准备抱起他时,突然注意到陶萄露出的手臂上布满青紫的淤痕。

    他皱眉,轻轻拉开校服袖子,更多伤痕暴露在眼前,深浅不一。

    有些是新鲜的,有些已经发黄,显然是长期积累的。

    谁干的?沈厌心头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但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陶萄的情况刻不容缓。

    “忍一下。”沈厌低声说,小心地将陶萄抱起。

    怀中的oga轻得不可思议,发烫的身体不自觉地往alpha信息素源靠近,发出难受的呜咽。

    oga软绵绵的手指渴望更多,沈厌犹豫了一秒,把开关调节到最大发出更多安抚性信息素。

    雨滴混合着薄荷的清凉气息包裹住陶萄,他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一些,无意识地把脸埋进沈厌胸口,干燥的唇轻抿着。

    雨还在下,沈厌抱着陶萄快步走向小巷拐角。怀里的Oga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在又一次短暂清醒时,陶萄睁开湿漉漉的眼睛,迷茫地看着沈厌。

    “沈...厌?”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我...在做梦吗?”

    “别说话,我送你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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